已經在盯著了。何先生,你照常做你的事就好,不用太擔心。
何樹成把電話掛了。
螢幕暗下去之後,他站在窗前又看了幾秒海面,然後把手機放在窗臺上。
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輪廓,模糊的,邊緣被窗框切割成了幾塊,最下面那一段被窗臺的陰影擋住了,看不清楚。
過了一會兒,何樹成拿起手機又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接通之後他說了一句:你這兩天去雲海,不要露面,就看著。有動靜就告訴我。
對面應了一聲,何樹成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擱在茶几上,在沙發裡坐下來。
電視沒開,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冰箱壓縮機啟動的嗡鳴聲從廚房方向傳過來,持續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部手機上,螢幕是黑的,他看了一會兒,把它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
……
林向東打電話給徐峰。
電話接通之後他沒有繞彎子,直接說了一句:你明天去找老金,讓他幫我查一件事。
徐峰問道:什麼事?
快送到家的幕後老闆。我被殺手刺殺的事情,我猜跟這件事多半有關係。
林向東這兩天想了很多方向,最後落在了快送到家上,老金路子多,讓他去查資金鍊,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撐著。
徐峰在電話那頭靜了一瞬,然後說:我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上午,徐峰去了北陽村。
徐峰把車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穿過一條窄巷,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皮門前停下來,敲了三下,隔了兩秒又敲了兩下。
門從裡面開了,老金站在門口,看著徐峰。
老金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舊夾克。
進來吧。老金說了一句,聲音沙啞。
金叔,向東讓我來的。
老金側身讓開門。
屋裡光線暗,窗戶上掛著一塊褪色的窗簾,日光透進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灰濛濛的一層薄光。
老金走到一張方桌旁邊坐下,桌上攤著一臺老式電腦和幾本翻舊了的賬本。
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吐了一口煙才開口:說吧,什麼事。
徐峰在桌對面坐下:快送到家,之前在雲海做外賣的那個。我想知道背後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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