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磊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拳館裡教小孩練柔術,一節課五十塊,還是兼職,很不穩定。
第四個叫張鵬,綽號大鵬,練泰拳,膝肘犀利,皮膚黑得發亮,渾身上下沒有一塊贅肉。
餘磊打了好幾次才接通,他正在街頭髮傳單,日結40塊一天。
第五個是陳浩,綽號耗子,練綜合格鬥,地面砸拳是他的拿手好戲。
餘磊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超市門口蹲著吃盒飯,十塊錢一份。
第六個是李強,綽號鐵柱,練古典式摔跤,力量極大。
餘磊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坐在出租屋門口發呆,拖欠房租三天了,不知道今晚住哪。
聽說有人請吃飯還管工作,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雷雲在城東找了家飯館訂了個大包廂。
傍晚六點,六個人陸續到了。
趙鐵軍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T恤,領口鬆垮垮的,露出發達的胸肌。
劉洋穿著黑色背心,胳膊上的紋身一直延伸到手腕。
王軍穿著皺巴巴的格子襯衫,褲子膝蓋處磨得發亮。
張鵬穿著灰色的運動服,袖口磨出了毛邊,頭髮有點長,遮住了半邊眉毛,嘴角還有塊沒掉乾淨的痂。
陳浩的T恤上印著一個已經褪色的卡通圖案,鼻子旁邊還有一道沒癒合的傷口。
李強穿著一件舊軍大衣,領口的扣子掉了兩顆,露出裡面的舊毛衣。
雷雲站起來招呼大家坐下,餘磊坐在旁邊,左手還吊著石膏,用右手給雷雲倒茶。
菜一道道端上來,紅燒肘子、清蒸鱸魚、醬牛肉等,滿滿一桌。
雷雲開啟酒瓶正要倒酒,六個人的筷子都沒動,就直挺挺地坐在那看著他。
“雷總,我們真能進東昇?”趙鐵軍先開了口,聲音粗得像含著一口沙,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其他人沒說話,但都看著雷雲。
雷雲放下酒瓶:“先吃飯,吃完了再說工作的事。”
趙鐵軍還想說什麼,餘磊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他就不說了。
筷子動起來了,起初還有分寸,夾一筷子放嘴裡嚼幾下,後來就放開了。
肘子轉了兩圈就見了底,蝦殼堆成小山,醬牛肉的盤子空了。
倒不是他們多能吃,是太久沒見過這麼多肉了。
幾杯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
陳浩多喝了幾杯,話開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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