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紹傑往前探了探身，聲音放低了：
“黃總，各位。東昇這筆錢，一不會干預信仰的運營。你們繼續做你們的產品，我們絕不插手。二省去了你們融資的很多麻煩。你們自己去找投資，要花多少時間？要請多少中介？要籤多少協議？
我們這一筆進來，什麼都省了。三我們給的是現成的無風險流動資金。錢到賬，你們就能用。不用等，不用擔心。而東昇需要承擔所有風險。萬一賣得不好，我們的錢就打水漂了。”
說到這裡，他觀察各人的表情：
“估值高一點低一點，對你們來說，差別不大。你們缺的是錢，不是估值。沒有這筆錢，可能就要延期上市。延期上市，你們的品牌關注度會繼續下降。市場上，商品早一天上市，晚一天上市，差得可不是一星半點。”
會議室裡沉默了很久。
黃瑞鑫看著魏紹傑，魏紹傑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黃瑞鑫先開了口：“魏經理，你說得對。我們缺的是錢，不是估值。”
他站起來，伸出手：“5%，成交。”
魏紹傑也站起來，握住他的手。“黃總，合作愉快。”
魏紹傑從香洲回來，直接去了林向東的辦公室。他把合同放在桌上：“東哥，簽了。三千萬，5%。黃瑞鑫挺痛快，沒再糾結估值的事。”
林向東翻開合同看了看，合上，放在一邊：“辛苦了。”
魏紹傑搖了搖頭：“不辛苦。東哥，您說信仰手機以後會轉型做軟體？可我覺得他們對做硬體有執念？”
魏紹傑閱人無數，尤其是加入東昇後，他見過很多創業者。
黃瑞鑫家族對做產品很認真，這是他參觀後得出的結論。
林向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手機的利潤會越來越薄。硬體不賺錢，只能靠軟體和服務賺錢。信仰的系統做得不錯，使用者粘性高。以後他們要是能把系統做好，靠廣告、靠應用分發，也能活。但做硬體，他們不是大米的對手。”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我們現在投進去，不是為了賺快錢。是為了在手機行業佔個位置。等將來有機會了，再出手。”
魏紹傑點了點頭。“東哥，我明白了。”
他站起來，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東哥，黃瑞鑫那個人，挺有意思。他對產品是真的熱愛，但對資本是真的不懂。咱們這次能談成，不是我說服了他，是缺錢逼的他。”
林向東轉過身，看著他：“只要時機合適，缺錢是最好的談判籌碼。記住這一點。”
魏紹傑笑了：“記住了。”
他推門出去了。
……
東昇超市門口的隊伍從早上七點就開始排了。
不是一般的隊，是從超市門口一直排到馬路對面，拐了個彎，沿著人行道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頭。
排隊的人手裡攥著手機，有人還在算還差多少才能達到抽獎門檻。
他們不是為了買菜，不是為了買日用品，是為了那個蘋果4的購買許可權。
如果能搶到購買許可權，既可以自用，也可以轉手賣給黃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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