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個男的騷擾我同學,我過去把人帶出來,順便揍了他一頓。”
林向東又問道:“騷擾到什麼程度?”
陳琛說:“把人堵在角落裡,幾個混混圍著,不讓人走。李冰薇,就我的班長,她給我打的電話,我過去的時候她已經在發抖了。”
林向東嗯了一聲:“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
吳堅還坐在對面,端著茶杯,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林向東拿起酒壺,給吳堅面前的杯子斟滿,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把酒壺放下,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吳總,這件事是小胖不對。不就是少男少女之間的肢體接觸嘛,很正常的。”
他停了一下,瞥了眼吳堅的表情,“不過小胖這個人脾氣急,看到同學被圍著,可能就誤會了。”
他端起酒杯,敬了吳堅一下:“回頭我讓他注意點,別動不動就動手。”
吳堅端著酒杯,停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很短,帶著點尷尬。
他端起酒杯,跟林向東碰了一下,自己先喝了。
放下杯子,他說:“林總,這事我沒問清楚。既然是我兒子有錯在先,那捱打就是活該。”
他拿起桌上的煙,抽出一根,沒有點,在指間轉了一圈:“年輕人在外面惹事,早晚要吃虧。早吃點虧,比晚吃虧好。”
林向東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給他續了茶:“吳總,孩子還小,慢慢教,總會懂事的。”
吳堅看著杯裡澄黃的茶湯,點了點頭:“那就承你吉言,希望他能早點懂事,別總給我惹麻煩。”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聊了一些不鹹不淡的話題。
吳堅問起東昇的物流網路,林向東問起晉西的煤炭行情,都沒有再提昨晚的事。
窗外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那碟生醃蟹已經吃完了,只剩姜蒜的汁水留在碟底,在陽光下閃著油亮的光。
酒足飯飽,聊無可聊。
吳堅知道,這場飯局已經結束了。
把該說的都說完了。
吳堅站起來,跟林向東握了握手:“林總,今天這頓飯,吃得很好,我很高興能認識你。”
“我也一樣。”林向東說道。
吳堅認真說道:“林總以後來晉西,我親自安排,給您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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