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汐說道,我從電視臺的同事那兒聽過不少關於他的事。他搞的那個超市,在我們臺裡的民生新聞上出現好幾次了,全是正面的。物價上漲的時候他那個超市確實沒跟著漲太多,我有一回去買東西,聽到旁邊有人在說這個林老闆是替老百姓著想的
你見過他本人?賀芸問道。
遠遠見過一次。陳汐說道,他來臺裡錄過一次節目,就坐在那兒,話不多,但說話不打磕絆。我同事說他特別接地氣。
兩人吃完晚飯,出來的時候還不到九點。
陳汐說道:“附近有一家清吧,環境安靜,調酒也不錯,要不去坐坐。”
賀芸點頭同意。
酒吧藏在一棟老樓的二層,門面不大,但裡面空間開闊,燈光調得偏暗,吧檯是一整塊深色木板,後面的酒櫃擺得很滿。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點了一杯酒。
陳汐聊起了臺裡最近在做的幾檔節目,賀芸說了一些京城的近況。
話題斷斷續續的,但一直沒冷場。
賀芸注意到酒吧裡的客人不算少,大部分是三五成群坐著的,也有幾個獨坐的,端著杯子看手機或者發呆。
鄰桌一個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了。
三十歲上下,穿著深藍色短袖襯衫,領口鬆開一粒釦子,站到賀芸和陳汐的桌邊,手裡那杯酒端得不算穩,像已經喝了幾杯了,但說話還算清楚:兩位美女,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我請你們喝一輪?
陳汐微微側了一下頭,朝那人笑了一下:不用了,我們自己在聊事情。
那人沒立刻走,又往前挪了半步,視線在賀芸臉上停了一瞬:朋友之間認識一下嘛,就喝一杯,沒別的意思。
男人身後又站起來幾個男子,看起來是一起的。
賀芸把手裡的酒杯輕輕放回桌面,杯底觸到木頭桌面時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響,像一句還沒來得及說完的話被中途放下了。
她剛要開口,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她們是我朋友。
說話的人從吧檯方向走過來。
猴子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深色長褲,手裡沒有拿酒,走路的姿勢很鬆,像只是剛好路過。
他走到賀芸和陳汐的桌邊停下來,目光從那個搭訕的男人身上掃過去,不重,也沒有多餘的停留。
哥們,我朋友在這兒聊事情,給個面子。
猴子的語氣不高不低。
那個男人看了猴子一眼,又看了賀芸一眼,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點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端著酒杯往後退了半步,嘴裡說了一句行,行,不好意思,然後轉身走回自己的桌去了。
走回去的時候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坐下之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沒有再往這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