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搖頭,“她雖然沒親眼見到人,卻聽到那對母女在屋裡打架,呃,應該說是你姑母追著你表妹打,聽聲音,應該是巴掌打在屁股上,打了三下,下手不輕。然後是嚎啕大哭的聲音,中氣十足,別說病入膏肓了,就是普通的病人也沒那麼充足的氣。”
謝墨軒一時呆若木雞,這還真是姑母做得出來的事,每次表妹犯渾,姑母逮著她便是打屁股,打得她嗷嗷叫,然後是父親去勸架,祖父去罵人,祖母去哄人。
只是事情的發展往往會不受控制,最後他成為全家一致討伐的物件:“都怪你,是你沒帶好你的小表妹,看把她帶成什麼樣了都?”
那時父親母親還在,祖父祖母也還在,叔叔、嬸嬸和堂弟他們都在,姑母時常會帶著小表妹回來住一段日子,一家人整整齊齊……
謝墨軒陷入了自己的沉思,顧北辰隨手拉開櫃子,從裡找出一個小箱子,示意謝墨軒開啟。
謝墨軒收回心神,伸手把小箱子的蓋子打開了,裡邊安靜的躺著一本泛黃的醫書,下邊是幾本行醫手札,他不明所以,“這……”
“飛鷹覺得凌霜是在汙衊他的能力,當時就設法潛進相府,這些醫書是從沈綰綰屋裡找到的。”
顧北辰看到這本醫書和行醫手札時,是真的被驚到了,實在沒想到她一個深閨女子竟會翻看醫書,看樣子,她還自學成才了,就是不知她還有多少驚喜等著他去挖掘。
謝墨軒驚呼,“如此說來,我姑母確實是病危,被她及時趕到給救了回來,所以,莊子裡的是沈小姐而不是我表妹!”
“難怪她當時那麼堅定的要凌霜帶她騎馬先走,特意交待我留下來陪沈小姐坐馬車回莊子。”
顧北辰糾正他,“是沈綰綰讓你陪你表妹乘坐馬車。”
謝墨軒一怔,隨後又疑惑道:“可她不過及笄一年,真的會有如此高超的醫術?”
顧北辰眸色微暗,“要麼就是她醫術確實不俗,要麼就是……”
“是什麼?”
“你可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玉佩?那玉佩有奇效,能緩解我身上的冰魄幽靈發作時的疼痛。”
顧北辰十分肯定,既然連冰魄幽靈之毒都可壓制緩解,自然也能緩解其他病帶來的疼痛。
“你是說玉佩在她手上,所以確實是沈小姐從你身上拿走了玉佩然後給了表妹……”
顧北辰再次糾正他:“是沈綰綰讓你表妹從我身上拿走了玉佩,然後交到她手上。”
………………
沈綰綰:我抗議,不是我讓晚晚拿的,是她自己拿的,不信你們去問她。
裴晚晚:瞎折騰什麼喲,你就說玉佩現在在誰手上吧。
………………
謝墨軒被繞得有些暈,“我大概是還沒休息好,腦子嗡嗡的。”
顧北辰摸摸鼻子,他昨天夜裡守著這箱子想了一夜,腦子也嗡嗡的,理了許久才理直了綰綰不是晚晚,晚晚不是綰綰。
若不是經過了這麼多天的推敲證實,他是如何也想不出世上竟會有發生換魂這麼離奇的事。
“如此說來就對了,我聽緋月說過,沈小姐哦不,是我表妹,自我們下山後,她們再也沒讓緋月給我表妹處理過傷口,沈小姐也一口沒喝緋月開的醫治內傷的湯藥。”
謝墨軒越說越興奮,“北辰,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表妹身上的傷其實已經好了,就算沒有完全好,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否則她沒理由不讓緋月檢查她的傷口。”
“想知道還不簡單,讓緋月給她備水沐浴時瞧上一眼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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