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鴻苑。
黑衣人推開裴柏良的寢室門,悄無聲息的走了進去。
他在裴柏良的床前靜靜站了一會,許是察覺到了危險,裴柏良突然睜開眸子,隱約中察覺出床前有個影子,心底大駭,“什麼人?”
“是我!”
話音剛落,室內燭火被點亮。
黑衣人蒙在臉上的布已拉下,裴柏良看清他的面容,暗暗鬆了一口氣。
“徐先生?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不愧是父子倆一樣的廢物,你以為我想來看你這副半死不活的廢物樣?”
裴柏良語噎,卻也不敢反駁,臉色像吃了蒼蠅一般難看,“是王爺要下達新的任務了?”
“虎山峽谷出事了!”
“你說什麼?”裴柏良臉色驟變,呼吸一滯,“虎山峽谷怎麼會出事,出了什麼事?”
“這還得託你養的那位好兒子的福,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這麼大的事竟敢瞞著不報!”
一個月前,有人假扮成附近獵戶混進了峽谷,被發現時人早不知何時跑了,裴崇林居然沒上報,自作主張的把訊息隱瞞了下來。
無論他是故意知情不報,還是另有隱情,都已經不重要了,這事過後他都得死。
眼下最重要的,是私兵營得馬上轉移陣地,可一時之間數萬人的兵營,哪裡是說搬就能搬的,又去哪裡找可以一下子容納如此多士兵的地方。
他們不是沒考慮過把人直接弄到京郊大營過明路,可京郊大營的兵權如今並沒有真正掌握在他們的手裡。
裴柏良驚恐不已,“難道是養私兵的事暴露了?”
虎山峽谷四面環山,瑞王當初選那裡作為豢養私兵的大本營,自是看中其中獨天得厚的天然遮蔽作用,雖距離上京城不過千餘里,卻輕易不會被人發現。
若那地方被暴露,豢養私兵的事傳出,那……
“王爺說了,你府中的東西切記藏好了,若再出事……”
“徐先生放心,人在東西在,人不在東西也一定還在,絕不會有外人知曉東西的藏身之處。”
那人瞪了裴柏良一眼,“裴崇林當初信誓旦旦,如今呢?”
他就說這對父子不行,遲早會誤事,那人偏不聽。如今可好,出了這麼大的簍子,知道頭疼了?
一個處理不好,不僅這些年的籌謀全作廢,就是他們這些人也得腦袋搬家。
裴柏良再次語噎,他有心想要辯駁兩句,卻也知道說得越多錯得越多,只會惹來對方的惱怒。
“王爺已經連夜趕過去處理此事,離開前留下話,無論你府中的那位用什麼手段,務必儘快讓那個人真的對她上心,否則……”
裴柏良點頭,“這是自然,徐先生請放心,也煩請先生代為轉告王爺,那小賤人不敢不聽話,她孃親和弟弟便是軟肋,由不得她不對此事上心。”
“行了,你不用在這裡給我畫大餅,若這事也辦不妥,誰也保不了你們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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