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喝了幾大口,他才勉強壓下了喉嚨裡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關於期末考試,”西弗勒斯再次開口,話題轉回了霍恩佩斯最初試圖引導的方向,但他的語氣依舊帶著審視,“你的責任感倒是恢復得很快,雷昂勒先生。”
對此,霍恩佩斯放下水杯,低聲回答:“我只是不想落下太多的進度,教授。”
“以你昏迷期間錯過的複習時間,以及你目前的身體狀況,期望保持你平時的水準,是愚蠢且不切實際的。”
西弗勒斯的話語依舊刻薄,但霍恩佩斯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別樣的意味。
他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允許他不必考的完美。
“我會量力而行的,教授。只是……參加考試,對我來說很重要。”霍恩佩斯堅持道。
這不僅是為了維持他好學生的人設,也是他試圖迴歸正常生活,擺脫目前這種混亂狀態的一種努力。
西弗勒斯沉默地看了他幾秒,最終,幾不可察地哼了一聲:“看來經歷了這次事件,你的固執,依舊不見減少。”
看著霍恩佩斯依舊堅定的眼神,西弗勒斯到底還是做出了決定,語氣不容反駁。
“今天再觀察一晚,如果明天早上龐弗雷夫人確認了你的身體健康,你才可以離開醫療翼,直接去參加魔咒學考試。”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目光銳利,“記住,在考場上,有任何不適,無論是頭暈、乏力或注意力無法集中,都請立刻停止答題,向監考教授報告。”
“我不希望看到你因為任何原因,再次虛弱地躺回這裡。明白了嗎?”
“明白了,教授。”霍恩佩斯乖巧地點頭。
能獲得參加考試的許可,這顯然是現階段最好的結果了。
西弗勒斯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難辨,包含了未消散的疑慮、深沉的擔憂,以及一種霍恩佩斯此刻依舊無法完全解讀的沉重感情。
最終,他什麼也沒再說,猛地轉身,黑袍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療翼。
直到門關上的瞬間,霍恩佩斯才如同虛脫一般,重重地倒回枕頭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與西弗勒斯的這番交鋒,簡直比他直面密室裡的蛇怪遺蛻還要耗費心神。
雖然也是沒那個機會就是了。
融合的記憶,幾乎讓他對西弗勒斯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的話外之音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因此,這也讓他更加清晰地認識到,隱瞞的難度究竟有多大。
【他看起來並沒有相信你的說辭。】意識空間裡,湯姆帶著點嘲弄的聲音響起,他似乎一直分神關注著外界。
【你的院長先生……看起來簡直比我想象的還要敏銳和多疑。他或許已經嗅到了你身上的不對之處,但他沒有明確的證據拆穿你的謊言。】
【他只是太擔心了。】森諾溫和地反駁,話語間甚至帶著理解。
【霍恩,你打算怎麼辦?關於你的記憶,關於我們……你不可能永遠瞞著他,何況我看過你的記憶,雖然……我知道那是不對的,但你身為羅斯林恩時期,在得知西弗勒斯對你的感情時,你顯然並非是毫無動容的。】
對此,霍恩佩斯在意識裡疲憊地回應:【我知道,森諾。但現在不行。】
【期末考試期間,霍格沃茨就像一鍋即將煮沸的粥,人多眼雜,教授們也異常忙碌。西弗……估計更是如此。而且,我需要時間……理清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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