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莉莉·波特,在戰略上,也是穩固西弗勒斯這顆關鍵棋子的必要措施。我此舉,同樣是為了保護他。”
鄧布利多靜靜地聽著,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羅斯林恩的臉。
當羅斯林恩提到西弗勒斯的名字,並將保護莉莉·波特與穩定西弗勒斯的狀態直接掛鉤時,校長那雙湛藍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了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那裡麵包含了瞭然,還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憐憫,以及更深沉的思索。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福克斯偶爾發出的一聲輕柔的咕嚕聲。
牆上肖像畫裡的菲尼亞斯·奈傑勒斯似乎想發表什麼評論,但被戴麗絲·德文特用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良久,鄧布利多才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帶著一種穿透時光的洞察力。
“你提出了非常具有說服力的戰略論點,羅斯林恩。”他承認道,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冗餘備份、即時響應、通訊安全,以及……對關鍵情報人員心理狀態的維護,可以說,從邏輯上看,幾乎無懈可擊。”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深邃,彷彿能看進羅斯林恩試圖用理性包裹起來的內心深處。
“你對於西弗勒斯處境的分析……尤其敏銳。”鄧布利多的語氣很平淡,但“敏銳”這個詞卻似乎被賦予了一種額外的重量。
“你擔心莉莉·波特的安危會直接影響到他的……穩定性,這確實是一個不容忽視的戰略風險。”
不知為何,羅斯林恩竟感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鄧布利多的贊同聽起來太過於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事實,但這本該是他最需要費力說服對方的一點。
思來想去,他還是給出了一個相對謹慎地回應:“是的,校長先生,我認為這是我們必須考慮在內的變數。”
鄧布利多微微點頭,然後,他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
只見他輕輕拿起桌上那部屬於他的新手機,手指在光滑的螢幕上滑動了一下,調出了那個只有三個聯絡人的介面。
他的目光在“S.S.”和“R.L.”之間徘徊了片刻。
“羅斯林恩,”他再次開口,聲音放得更輕,卻更像是在平靜湖面投下一顆石子。
“你為西弗勒斯,也為我和蓋勒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聯絡手段。你洞察了伏地魔日益增長的瘋狂,併為此設計了精巧的預警方案。你的思維縝密,行動力超群,並且……你顯然極其關心西弗勒斯的安危。”
他抬起眼,目光如炬:“但是,我的孩子,你是否曾經思考過,或者哪怕一絲懷疑過……你對於西弗勒斯·斯內普內心真正動機的判斷,或許存在著一絲……誤差?”
鄧布利多突如其來的問題,幾乎猝不及防,羅斯林恩頓時就愣住了。
誤差?這話什麼意思?
他回想起西弗勒斯在得知預言時的震驚,他主動去找鄧布利多時的急切,以及他每次提及保護波特一家時那種冷硬卻不容置疑的態度……這一切,難道不都是為了那個過去的莉莉·伊萬斯嗎?
那本書裡不就是這樣寫的嗎?
西弗勒斯甚至還對鄧布利多親口說了那句“永遠如此”……
鄧布利多彷彿看穿了他內心的翻騰,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滄桑和一種奇特的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