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發生在他們入學的後幾年,十四、五歲的樣子。”
“一夥……早已被魔法部通緝,追求禁忌黑魔法力量,行事肆無忌憚的流亡巫師團體,不知透過何種渠道,發現了湯姆那不同尋常的、強大的魔法天賦。”
“他們想要帶走他,培養他,利用他成為他們的一員,或者說……工具。”
“那時候的湯姆拒絕了,態度……想必是極其堅決且高傲的。”
“衝突……自然也不可避免地發生了。”
“那些人……手段殘忍且毫無底線,他們見無法說服,便失去了耐心,試圖直接用最惡毒的黑魔法……清除掉這個‘不識抬舉’的、潛在的威脅。”
說著,鄧布利多的語氣變得極其沉重,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巨石下擠壓出來。
“可以說,他們……第一次攻擊的時候,幾乎是瞬間就成功了。”
“湯姆……他再如何天賦異稟,也只是一個還有很多知識需要學習的小巫師孩子,面對一群窮兇極惡的成年黑巫師……”
“但沒有人知道,森諾……他擁有一種極其罕見,甚至堪稱禁忌的天賦——與生俱來的,對時間片段的微弱影響力。”
“他能在極小範圍內,沒有任何代價的,倒轉極其短暫的時間。”
“而且,只有那些親身經歷過死亡瞬間,意識曾短暫觸及彼岸的人,才會保留時間倒轉前的記憶。”
“所以,那些發動攻擊的黑巫師,他們並不知道,時間……被重置了。”
“而那一次,不出意外的,森諾並沒有打算再隱藏自己。他其實一直不放心,因此一直偷偷跟在湯姆的身後。”
“當致命的攻擊再次來臨的那一刻,他幾乎毫不猶豫地就站了出來,用盡了自己全部的,或許本就異於常人的魔力……施展了一個古老而強大,甚至可能早已失傳的保護咒語——一個即使在施咒者生命消逝之後,其蘊含的守護力量,也會永久烙印在被保護者靈魂之上的咒語。”
鄧布利多沒有具體說明那個咒語的名字、來歷和原理,也沒有解釋森諾·安斯艾爾是如何知曉並能夠施展這樣一個顯然超綱的魔法。
他的話語在這一刻,甚至再次變得模糊而謹慎,彷彿那故事涉及到了更深層,更危險的秘密,甚至可能與某些古老的魔法契約或血脈傳承有關。
“他成功了……他用那個咒語,擋住了絕大部分指向湯姆的致命攻擊。”
“但他自己……卻因為魔力耗盡,毫無防護……被那些邪惡的黑魔法……餘波正面擊中了。”
鄧布利多的聲音低沉下去,幾乎帶著難以掩飾的、真實的悲痛,他湛藍的眼睛裡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死了……就在湯姆的眼前……為了保護他。”
“自那以後……”鄧布利多深深地,沉重地嘆了口氣,彷彿這口氣承載了將近五十年的無奈與悲傷。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那個我們後來不得不稱之為伏地魔的人,他內心某些……或許本就脆弱的東西,徹底碎裂了。他眼中最後一點屬於人的微光熄滅了。”
“於是,他開始瘋狂地,不顧一切地追求力量,認為只有絕對的力量才能復仇,才能抹平痛苦,才能避免再次失去……”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義無反顧地投入了黑魔法的懷抱,並在那條充滿血腥與背叛的道路上越走越遠,直至……徹底迷失了自我,成為了我們所熟知的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