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赫奇帕奇的選修學生全部上去,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這才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鼓起勇氣,一個接著一個地爬上了梯子。
也是這時,霍恩佩斯才注意到,這架梯子雖然看起來纖細,但實際上被施了強力的穩固咒和防滑咒。
一般來說,只要不在上面故意搖晃或者使用魔法,總體來說還是安全的。
當然,踩空除外,除非魔咒出手的速度快過跌落的速度。
爬過活板門,他們便進入了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教室。
這裡與其說是教室,不如說更像一個擁擠的閣樓或者東方風格的茶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濃烈的、甜膩的香氣,似乎是某種香料、薰香和紅茶混合的味道。
房間裡的溫度也高得令人窒息,就像壁爐裡燃燒的熊熊火焰,儘管現在才九月初,蘇格蘭高地的天氣還算涼爽。
只見圓形的房間裡擺滿了小圓桌和柔軟的扶手椅、坐墊,幾乎所有的傢俱都覆蓋著厚厚的、帶著流蘇的天鵝絨。
而牆壁邊的架子上則堆滿了蠟燭、羽毛、破損的撲克牌和無數銀色的水晶球,還有一些形狀奇特的,緩緩旋轉的金屬裝置。
只有些許昏暗的光線,從被深紅色窗簾嚴密遮擋的窗戶縫隙中透進來,幾乎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了一種神秘而壓抑的氛圍中。
“梅林的鬍子,這裡簡直熱得像蒸籠一樣。”德拉科一邊低聲抱怨,一邊已經解開了領帶最上面的扣子,“她難道不能開扇窗戶嗎?”
“我覺得這香味讓我有點頭暈。”只見上來後的潘西不停地用她的手帕輕輕扇風,臉色有些蒼白。
即便是赫奇帕奇的學生們,看起來也不太適應這個環境。
但相比之下,他們表現得要比斯萊特林克製得多,只是安靜地找到位置坐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奇特的空間。
就在學生們正在竊竊私語,不安地打量著這個奇特的環境時,忽的,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了出來。
“歡迎……終於,你們來了。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等待命運之線將你們帶到這裡……”
不過片刻,就見一個身影從房間最深處的陰影裡緩緩走出。
西比爾·特里勞妮教授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她看起來非常瘦削,戴著一副巨大的,鏡片厚厚的眼鏡,這使她的眼睛看起來大得不成比例,如同兩隻閃閃發光的昆蟲。
特里勞妮穿著寬鬆的,綴滿亮片和刺繡的深藍色長袍,脖子上掛著數不清的珠串和護身符,隨著她的移動,而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她的頭髮蓬鬆而捲曲,上面也彆著幾顆像是星星形狀的髮夾。
“歡迎來到占卜學的殿堂,”她的聲音輕柔而飄忽,彷彿來自遠方,“我是你們占卜課的教授,西比爾·特里勞妮。”
“在這裡,我們將一起窺探命運的面紗,解讀宇宙的奧秘……”
聞言,幾乎所有學生都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體,就連一向最挑剔的斯萊特林學生們,也收斂了臉上的不屑表情。
不知為何,特里勞妮教授的身上總給人一種令人不安的氣場,讓人不敢輕易冒犯。
接著,她緩緩地在學生中間踱步,大眼鏡後的眼睛似乎在審視著每一個人,那目光彷彿能穿透表象,直視靈魂。
“占卜學,”她繼續說道,“是魔法藝術中最具挑戰性的一門學科。它不需要魔杖,不依賴咒語,它需要的是……天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