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下午的陽光,慵懶地透過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那幾扇新換的,光潔如鏡的玻璃窗,在打磨過的木質地板上投下幾方明亮而溫暖的光斑。
這間曾飽受吉德羅·洛哈特浮誇風格荼毒的教室,如今終於迴歸了其應有的簡潔與實用。
牆壁上那些閃亮得刺眼的肖像和自戀的簽名照,也在假期期間便被悉數撤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關於常見黑暗生物的中性圖解,和幾張看起來年代久遠,描繪著著名巫師決鬥場景的版畫。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樟腦丸氣味,混合著新刷漆料的微弱味道。
顯然,一切都散發著煥然一新,準備迎接真正教學的氣息。
與總是習慣性踩著上課鈴聲,甚至偶爾需要麥格教授在走廊盡頭催促,才能匆忙跑進教室的格蘭芬多們截然不同的是。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將他們學院引以為傲的紀律性、效率,以及對規則的尊重體現得淋漓盡致。
幾乎總是在上課鈴正式敲響前十分鐘,他們便已全部端坐在了教室裡。
且位置大多靠前且集中,嶄新的《黑暗力量:自衛指南》課本,正整齊地擺放在課桌右上角。
羽毛筆也以精確的角度擱置在墨水瓶旁,筆記本攤開在面前。
而學生們一個個背脊挺直,神情專注,彷彿一支紀律嚴明,正等待指揮官下達指令的小型軍隊。
德拉科更是將這種“優等生”的姿態發揮到了極致。
他早早便佔據了第二排靠近過道,視野絕佳的位置,並且理所當然為他的朋友霍恩佩斯預留了緊挨著的內側座位。
此刻,他正微微側著身子,壓低聲音與霍恩佩斯討論著上午的魔藥課預留的相關作業。
隨著年級的升高,他們不僅熬製的魔藥難度提高了,就是作業質量也跟著一起提高了。
天知道他聽到作業從怎麼熬製某個魔藥,這些年直接變成了作業要寫為什麼這麼熬製的感受。
對於只是能學,但不一定擅長的領域,西弗勒斯佈置的三年級作業內容,對德拉科而言,簡直堪稱天都塌了。
對此,霍恩佩斯除了回答對德拉科有用的問題之外,目光基本都不由自主的落在了教室被陽光籠罩的窗戶上。
好吧,不用懷疑,就是走神了,至於為德拉科做出的解答,很大一部分都是他下意識得行為。
直到萊姆斯·盧平出現前,他都以為列車上的那段意外插曲,會像霍格沃茨城堡裡許多其他曇花一現的轟動新聞一樣。
在經歷了幾天的熱議與發酵後,便逐漸沉寂下去,最終被新的八卦,新的魁地奇話題,或者某位教授新的刁鑽作業所取代。
畢竟,當時場面混亂不堪,光線昏暗,人心惶惶,真正注意到他具體施法動作和咒語光芒來源的人。
除了同包廂的德拉科、佈雷斯和西奧多之外,應是寥寥無幾才對。
即便德拉科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將這條訊息在斯萊特林的學生之中說開了……
然而,當萊姆斯·盧平步履平穩、悄無聲息地走上講臺,用他那溫和而清晰,好似能撫平一切躁動的聲音開始今天的課程時。
霍恩佩斯心中那點僥倖的預期,幾乎在他開口之後沒多久,就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消散了。
也是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過於樂觀了。
”。們學同,好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