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請大家保持安靜,跟隨著我。”盧平沒有再多做任何解釋,彷彿要刻意維持這種神秘感。
他只是簡單地吩咐了一句,然後便轉過身,步伐穩健而無聲地率先走出了教室。
緊接著,他那件略顯陳舊的巫師長袍下襬在門口帶起一陣微弱的氣流。
學生們面面相覷,交換著充滿疑問和好奇的眼神。
但還是在幾位領頭學生無聲的示意下,紛紛起身,收拾好個人物品,跟在盧平的身後。
一時間,就彷彿一條由銀綠、猩紅色院袍組成的、略顯嘈雜的溪流,緩緩匯入了霍格沃茨城堡那古老,幽深而錯綜複雜的走廊之中。
他們要去哪裡?
這個巨大的問號,幾乎沉甸甸地縈繞在每個學生的心頭。
盧平教授就像一個沉默的引路人,沒有透露任何關於目的地的資訊,只是偶爾回頭確認一下隊伍沒有掉隊。
他的背影在走廊牆壁上那些跳躍不定的火把光芒映照下,顯得既可靠堅實,又彷彿籠罩在一層神秘的薄霧之中,引人探究。
然而,眾所周知,霍格沃茨的走廊從來都不是一片可以讓人安心漫步的坦途,它總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驚喜”。
就在他們經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兩側掛滿了陷入沉睡或假裝沉睡的肖像畫走廊時。
忽的,一個令所有學生都無比熟悉,且大多深感頭痛的身影,不出所料地出現了。
顯然,正是那個以製造混亂為樂的吵鬧幽靈,皮皮鬼。
而這個無法無天的傢伙,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滑稽且違反物理常識的姿態,像一隻喝醉了的蝙蝠般,漂浮在半空中。
只見他咧著一張幾乎能咧到耳根的大闊嘴,發出“咯咯咯”的、尖銳而刺耳的怪笑聲,這笑聲在石壁間迴盪,讓人心煩意亂。
甚至,他的手中正捏著一塊黏糊糊,顏色可疑,看起來噁心極了的灰綠色口香糖。
正興致勃勃地、一下下地,帶著一種近乎藝術的專注感,試圖把它精準地塞進離他最近的一扇看起來像是儲藏室的那精緻的黃銅門鑰匙眼裡。
雖然不知道那扇門後面究竟存放著什麼,但顯然,皮皮鬼的行為純粹是為了給接下來需要使用它的人制造最大的麻煩,並從中汲取幼稚的快樂。
看到盧平教授帶著浩浩蕩蕩的一大群學生走來,皮皮鬼非但沒有像遇到麥格教授或者斯內普教授時那樣,立刻收斂惡作劇、溜之大吉。
反而更像是被注入了某種興奮劑般,變得更加亢奮。
在一群人的注視下,只見他用力地做了個極其醜陋扭曲的鬼臉,吐著舌頭,發出更加響亮,且充滿赤裸裸挑釁意味的怪叫聲。
甚至,他還故意放慢了塞口香糖的動作,將那黏糊糊的玩意兒在鑰匙孔邊緣反覆碾壓,彷彿在向所有人炫耀他即將完成的傑作,並期待著欣賞教授及學生們氣急敗壞的表情。
“嘖,看來我們‘和藹可親’的皮皮鬼先生,似乎並不打算給新教授一點面子呢。”
而佈雷斯就站在霍恩佩斯身後的不遠處,用他那慣有的、帶著點慵懶和玩世不恭的語調低聲評論道,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滑稽戲劇。
“哼,不過是一個只會欺軟怕硬,上不了檯面的蠢貨。”
德拉科不屑地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他那張繼承了馬爾福家優良基因的英俊臉龐上,此刻幾乎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