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霍恩佩斯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種安撫的意味。
“我只是去確認通道的情況,不會靠近布萊克,更不會與他發生正面衝突。”
“如果發現任何異常,或者感覺到任何危險,我會立刻撤退,並用守護神給你報信。”
西弗勒斯沉默了。
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霍恩佩斯,在陰冷的辦公室裡煩躁地踱起步來。
壁爐的火光將他不斷移動的、扭曲的影子投在牆壁和天花板上,如同他此刻內心激烈掙扎的寫照。
最終,他在房間中央停下腳步,背對著霍恩佩斯,肩膀的線條僵硬得像石頭。
接著,他深深地、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彷彿要將胸腔裡所有的掙扎和恐懼全部擠壓出去。
當他再次轉過身時,臉上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冰冷的、近乎漠然的表情。
只有那雙過於漆黑的眼睛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能完全掩飾的波瀾。
“如果你堅持要去……”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沒有商量的餘地。”
聞言,霍恩佩斯看著他,點了點頭,神情嚴肅:“你說。”
“第一,”西弗勒斯豎起一根蒼白的手指,目光銳利如鷹,“絕對、絕對不能靠近布萊克。”
“保持你認為最安全的距離,再乘以三。你的任務是觀察通道,不是追蹤他的行蹤。”
“可以。”
“第二,一旦發現任何不對勁,哪怕只是風吹草動,或者你感覺有一絲一毫的不安,立刻撤退,不許有任何猶豫。”
“記住,用你的守護神,立刻給我報信。我需要知道你的位置和情況。”他緊盯著霍恩佩斯,強調道,“是立刻!”
“我明白。”
“第三,”西弗勒斯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固執的堅持,“我要和你一起去。”
這次,霍恩佩斯明顯愣住了,眉頭微微蹙起:“你?西弗,你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是緬因貓,目標太大了,很容易暴露。而且,打人柳或許不見得會對你客氣。”
“誰說我要變形了。”斯內普冷冷地說,漆黑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光芒。
“我在打人柳遠處接應,設定警戒。如果你超過預定時間沒有回來,或者你的守護神傳來任何求救訊號,”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冰冷的決絕,“我會立刻採取行動。”
霍恩佩斯看著西弗勒斯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決,那深藏在冰冷外表下的,幾乎要破繭而出的擔憂,他知道這就是底線。
只是片刻的沉吟,他最終緩緩點了點頭:“好。我接受。天亮前行動?”
因為辦公室沒有能夠看到外界的窗戶,因此他並不知道現在的具體時間,但可以確定他們交流並沒有持續太久。
不過為了不耽誤時間,西弗勒斯還是開了口:“一會兒再說,你有什麼需要準備的嗎?”
對此,霍恩佩斯搖了搖頭:“並沒有。”
接下來的幾分鐘,在一種近乎凝滯的沉默中度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