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鄧布利多到底在想什麼,既然有辦法將他帶到學校,為何不能將他安排去一個無人知曉,對他來說或許更加安全的地方,好歹等他恢復一陣子吧。
聽霍恩佩斯的描述,對方顯然是一副從逃亡狀態勉強找了個他認為相對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實際依舊沒有放下警惕心,或許連理智也在混亂的時候。
就這樣將一個可能危害到學生的傢伙放進來,鄧布利多究竟有沒有想過危險一旦發生後,對學生會造成怎樣的影響及後果。
再次深吸一口氣,西弗勒斯這才繼續將視線看向自己面前的霍恩佩斯,雖是詢問,語氣中的審視意味,卻不言而喻,就彷彿一場無聲的,苛刻的安全檢查:“他沒有發現你?”
“我儘可能保持了絕對的低調和安靜。”霍恩佩斯回答,語氣平穩。
“不過,我的阿尼馬格斯形態本身會自然散發一種獨特的魔力波動,雖然極其微弱,但不能完全排除他潛意識能感知到的可能性。”
“但以他目前的精神和身體狀態,加上我與他的近距離交集幾乎為無,他應該不會,也很難將一隻偶然飛入的蝴蝶與任何特定的人聯絡起來。”
“即便有也不過只是一個已經留在過去時空的……羅斯林恩。”
西弗勒斯的眉頭微蹙,狀似無意的瞪了霍恩佩斯一眼,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即使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但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立刻將這個‘好訊息’報告給我們敬愛的校長?”
說著,他的語氣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冰冷的譏諷,顯然對那位老人的信任度,在此刻已然降到了冰點。
對此,霍恩佩斯搖搖頭,黑色的髮絲在漸亮的晨光中劃過利落的弧度:“暫時不。”
“既然我們掌握了資訊,就意味著我們佔據了主動。布萊克現在藏在那裡,相對安全,也等於在我們的監控之下。”
“如果貿然通知鄧布利多,只有可能會打草驚蛇,迫使布萊克轉移,或者……更糟,讓我們被迫捲入一些根本沒必要的劇本之中。”
而他這句話,他指的正是鄧布利多那可疑的、向來充滿算計的沉默。
原諒他之前沒有羅斯林恩記憶時期還以為鄧布利多轉性了,現在看來,或許在個別的事情上,他依舊會犯些顯而易見的糊塗。
然後霍恩佩斯看了一眼西弗勒斯,莫名的眼中出現了一抹類似怨念的情緒。
西弗勒斯:“……”他好像還沒開始說什麼吧。
當然,原因無非是那個或許在西弗勒斯手中的手機,如果可以,現在的他說實話挺想聯絡一個人的。
至於聯絡誰,自己改良手機中僅有的三位聯絡人,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片刻,他才抬眼看了看愈發清晰的天色,晨曦已經勾勒出了城堡巍峨的輪廓。
“抱歉,天快亮了,我想我必須儘快回到禮堂了。德拉科他們如果醒來發現我的睡袋空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猜測,龐弗雷夫人可不會喜歡一大早就有學生因為‘夢遊’而去麻煩她。”
終究,西弗勒斯張了張嘴,卻什麼反對的話也沒說出來,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可以。”他生硬地吐出兩個字,隨即又加重語氣強調,“保持警惕。”
“我希望你最好能記住,布萊克……即使看起來再狼狽不堪,他也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危險困獸,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致命的瘋狂,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了。”
“我知道。”霍恩佩斯回應道,而後他又頓了頓,目光落在西弗勒斯緊繃的臉上,補充了一句,“維託就先寄放在你的辦公室吧,等我上午的課程結束後再去地窖接它。”
西弗勒斯幾不可察地怔了一下,彷彿沒想到霍恩佩斯的話題會突然提到那隻黑貓。
只是很快,他就恢復了慣常的冷漠面具,淡淡地、幾乎有些不耐煩地“嗯”了一聲,算是應承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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