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就聽一個三年級的拉文克勞女生,用著神秘地語氣對她的閨蜜說道。
“我有一個表哥在魔法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他說有些極其罕見的魔法生物可以完美擬態,說不定布萊克馴服了一隻……”
“也可能說不定他其實根本就沒有進來,而是用的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遠端詛咒,或者黑魔法物品攻擊了胖夫人。”只聽另一個女生興奮地提出自己的“高見”。
“複方湯劑,對!他肯定是偽裝成了我們中的某一個!”隨著一個格蘭芬多男生的忽然大聲,頓時就引得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打量了幾眼。
對此,霍恩佩斯則沉默地穿行於這些熱烈討論的人群中,面容平靜無波。
他聽著這些充滿想象力卻與真相南轅北轍的猜測,內心並無多少波瀾。
真相往往比最離奇的猜測更加複雜,也更加……充滿了命運的諷刺和歷史的塵埃。
待上午的課程全部結束,與德拉科等人吃完午飯後,他說了句有事找斯內普教授,便獨自一人轉身走向了通往地窖的下行階梯,去接還在魔藥辦公室的維託了。
一如既往,魔藥辦公室的門依舊同往常一樣緊閉著,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霍恩佩斯對門上那個表情顯得慵懶、眼神卻透著精明刻薄的美杜莎雕像說出了今日的通行口令,瞬間,石門無聲地向內滑開。
而辦公室裡的景象,還是讓他平靜的臉上難得地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訝異挑眉。
西弗勒斯並不在裡面,這個時間他很可能是在禮堂用午餐,或者在自己的私人儲藏室裡清點藥材,也可能是單獨去見鄧布利多了。
而維託,卻出乎意料的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乖巧地待在那張靠近壁爐的深色天鵝絨扶手椅上打盹,而是……
以一種近乎理所當然的姿態,蹲坐在西弗勒斯那張寬大漆黑,一向被整理得一塵不染,不許任何無關物品褻瀆的橡木書桌的正中央。
維託那烏黑油亮的身體在深色桌面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醒目,它坐姿端正,尾巴優雅地捲曲著圍住爪子和身體。
更令人驚奇的是,它的一隻前爪正按在攤開的一本厚重,皮質封面印著複雜古代魔文標題的書籍內頁上。
甚至它低著小腦袋,那雙如同黑珍珠般的眼眸,正以一種近乎人類閱讀般的、異常專注的神情,凝視著書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如同螞蟻爬行般的文字和複雜的魔藥結構圖表。
聽到開門聲,它立刻就抬起了頭,直到看到來人是霍恩佩斯,它的眼中瞬間就迸發出了欣喜的光芒。
接著,發出軟糯而歡快的喵嗚聲,隨即便輕盈地從高高的書桌上一躍而下,邁著輕快的步子迅速跑來,親暱地、一遍遍地用腦袋和身體蹭著霍恩佩斯的褲腿。
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霍恩佩斯就彎腰將維託溫暖而柔軟的小身體抱進了懷裡,熟練地撓著它的下巴和耳後。
頓時,維託立刻就發出了滿足的咕嚕聲。
然而,他的目光卻還是忍不住落回了那本被維託臨時充當了閱讀材料的厚重典籍上。
在攤開的那一頁上,有一個清晰的、帶著些許灰塵痕跡的、梅花狀的小爪印,正不偏不倚地印在一個複雜的魔藥分子結構圖旁邊。
那一刻,霍恩佩斯幾乎能在腦海中完美地勾勒出,西弗勒斯回來發現他珍貴的、可能蘊含著獨家研究筆記的書籍被一隻貓“不小心”弄髒後,那張蒼白的臉上會湧現出何種混合了暴怒、嫌惡、無奈,以及……
或許還會出現連其本人都未曾真正察覺的,一絲帶著近乎縱容表情的複雜情緒。
揉了揉維託的貓頭,到底,他輕輕揮動魔杖,甚至無需唸咒,一個無聲無杖的清潔咒便精準地作用於書頁之上。
下一秒,那個小小的爪印就彷彿被橡皮擦去般瞬間消失,書本恢復了原有的整潔。
然後他小心地將書本合攏,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和角度,分毫不差地放回了書桌原來的位置,確保不留下任何曾被移動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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