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試圖將某些記憶完全藏起來時,攝神取念者會在你的思維中感覺到那種刻意留下的空白。”
“那種空白本身就是一種訊號的提示,就如同你走進一個房間,發現牆角的地毯明顯有被掀動過的痕跡。”
“而如果你用一層精心構建的假象來覆蓋那些需要隱藏的內容,攝神取念者會更難判斷哪些是真實的、哪些是虛構的。”
“當假象與真相以同樣的方式呈現在你的思維表層時,它們會彼此交織,形成一道更難以被穿透的屏障。
哈利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段話中的含義。
然後他抬起頭,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那如果我沒有足夠豐富的虛假記憶可以用來構建那層假象呢?畢竟現在的我只有十五歲,我經歷的事情也許還沒有那麼……”
“你能經歷的事情不需要多麼宏大。”西弗勒斯打斷了他,那雙黑眸裡的光芒在壁爐的火光中微微閃爍了一下,“你只需要讓那些虛假的記憶看起來合理、連貫、沒有明顯的邏輯矛盾。”
“它們可以是日常生活的場景,可以是你想象中的對話,可以是任何你能夠構建出的連貫敘事。”
“關鍵是它們必須看起來足夠真實,足夠一致,足夠讓試圖探索你思想的人認為那裡沒有需要特別注意的東西。”
哈利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鬆口道:“好。”
西弗勒斯看了他片刻,那雙黑眸裡的光芒在跳動的燭火中忽明忽暗,彷彿正在對哈利的狀態進行某種細緻的評估。
然後他微微頷首,舉起了魔杖。
“我將對你施加攝神取念,力度會比我之前幾次略微強一些。”他繼續道,”你則需要在我進入你的意識的同時構建你的虛假記憶表層,並嘗試將我引向那層表象而不是你的真實記憶。”
“準備好了嗎?”
哈利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念出了咒語。
那種熟悉的壓迫感瞬間從哈利的額頭傳來,如同一根無形的手指正在輕輕叩擊他意識的大門。
但這一次,他沒有像前幾次那樣試圖將所有記憶都推開,而是嘗試著按照西弗勒斯教他的方式,將一段虛假的場景推到意識的表層,試圖充當誘餌。
他想象著一個暑假的下午,在德思禮家的花園裡,他坐在一棵老橡樹的樹蔭下看書。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空氣中飄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不遠處傳來鄰居家割草機的嗡嗡聲,以及偶爾幾聲鳥鳴。
那是一段完全虛構的場景。
德思禮家的花園裡從來就沒有什麼老橡樹,他也從來沒有在暑假裡擁有過那樣悠閒的下午。
但那個畫面在他的腦海中構建得足夠細緻、足夠連貫,陽光的顏色、樹葉的紋理、空氣中的氣味,每一個細節都被他認真填充著。
只是令哈利沒想到的是,屬於西弗勒斯那道入侵的力量,很快就觸碰到了自己建構的記憶表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