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粉紅色的開衫在午後光線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在那一瞬間變得如同刀刃般銳利。
她顯然看到了那面牆壁的變化,看到了那道門框在即將成形的那一刻突然停滯、然後退卻的全過程。
“這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在走廊中響起,那種甜的發膩的語調已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被挑釁的野獸般的冰冷,“那扇門剛才明明——”
瑪麗埃塔也愣住了,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那面恢復了原樣的牆壁上,淺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咬了咬嘴唇,什麼也沒說。
費爾奇皺著眉頭,向前走了兩步,伸手在那面牆壁上敲了敲。
指節碰觸到堅硬的石板,發出的卻是沉悶的聲響,沒有任何迴響。
他轉過身,看向烏姆裡奇,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介於困惑和不滿之間的神色。
“烏姆裡奇教授,這牆確實是實心的,和這座城堡裡的其他牆壁基本沒有區別。”
烏姆裡奇的嘴唇抿緊了。
她快步走到那面牆壁前,伸出手,魔杖在石板表面劃過。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急切,彷彿在試圖用觸覺來確認剛才那短暫的成形確實發生過。
但石板的觸感一如既往地冰冷而堅硬,沒有任何通往其他空間的痕跡。
然後她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瑪麗埃塔身上,那種甜膩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了:“艾克莫小姐,你確定他們今天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嗎?”
瑪麗埃塔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攥緊了手帕,她的嘴唇微微發白,聲音帶著一種明顯的顫抖:“我……我確定。他們每次週六的集會通常都會在這個時候,就在這面牆裡。我沒有撒謊,教授,我……”
“但這裡什麼都沒有。”烏姆裡奇的聲音如同被壓扁的鐵片,“你向我提供了關於一個非法學生組織的情報,聲稱你知道他們的集會時間和地點。但現在我站在這裡,面前只有一堵牆。”
“也許……”瑪麗埃塔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許他們知道了……提前離開了?”
“他們不可能提前離開,”烏姆裡奇的聲音變得冰冷而不耐煩,“從你向我報告到我們趕到現場,前後不過十分鐘。”
“如果他們真的在裡面,他們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全消失。”
說著,她的目光在那面牆壁上又停留了片刻,不知多久她才移開視線,視線本能的轉向走廊的另一端。
那雙紐扣般的眼睛,此刻就在午後光線中閃爍著如同碎玻璃般的光芒,如同正在重新計算那些已經落入她手中的線索。
“費爾奇先生,”她開口了,聲音已然恢復了之前的語調,但那種語調之下明顯承載著某種被她刻意壓制的憤怒,“我希望你今天在這層樓加強巡視。如果發現任何可疑的動靜,請立即向我報告。”
費爾奇點了點頭,拖著那把拖把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洛麗絲夫人在他腳邊小跑著跟了上去,黃色的眼睛在幽暗中發出微弱的光芒。
烏姆裡奇轉向瑪麗埃塔,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那動作帶著一種經過計算的慈祥:“親愛的,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我們需要詳細討論一下你提供的其他資訊。”
瑪麗埃塔微微點頭,沒有抬頭看烏姆裡奇的眼睛。
她側過身,沿著走廊向樓梯的方向快步走去,步伐帶著一種明顯的逃離感。
烏姆裡奇站在原地,目光在那面已經恢復原樣的牆壁上又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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