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霍恩佩斯手指拿起餐叉的動作停了一瞬,片刻之後,他抬起頭詢問道:“已經提交了?”
“是的。”西奧多的聲音從德拉科的右側傳來,帶著慣常的平靜,“據拉文克勞自己的學生說,她昨天在公共休息室裡哭了很久,最後實在堅持不下去,就去了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
“本來弗立維教授是想試圖勸她再考慮一下的,但……”
誰知下一秒,就聽佈雷斯插聲道,嘴角帶著一個微妙的弧度:“其實再怎麼猜測也就兩種可能,要麼是她臉上那些膿包讓她不敢再在城堡裡露面,要麼就是烏姆裡奇那邊給她的壓力太大了。”
霍恩佩斯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已經看向了拉文克勞長桌,只見那裡的學生大多都低著頭,特別是秋·張,面色蒼白,深色的眼睛下帶著明顯的陰影。
她沒有在與任何人交談,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面前的早餐紋絲未動。
片刻之後,他才移開目光,開始吃自己盤子裡的食物。
但瑪麗埃塔的離開,顯然意味著兩件事。
第一,烏姆裡奇失去了一個最重要的內部資訊來源。
第二,烏姆裡奇依舊不可能因為一個學生扛不住壓力退學就因此善罷甘休,只要她還在霍格沃茨一天,她對學生使用的手段也只會只增不減。
上午的第一節課是變形術。
麥格教授站在講臺前,墨綠色的長袍熨燙得一絲不苟。
她正在講解將一種有生命物體變形為另一種有生命物體的高階技巧,語氣一如既往地流暢而清晰。
斯萊特林和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坐在各自的課桌前,有的在認真記錄筆記,有的則在低聲討論著剛剛演示的咒語細節。
霍恩佩斯坐在靠窗的位置,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平穩地移動著。
只不過在這個過程中,還是發生了一些令他出乎意料的事情。
麥格教授在講解一個關鍵步驟時,視線忽然掃過教室,並短暫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半晌的停頓後,才聽她開口補充道:“雷昂勒先生,請你在下課後稍微留一下。關於你上次作業中變形咒語的應用思路,我有幾個問題想和你討論。”
霍恩佩斯微微點頭,沒有多問。
直到下課鈴響後,學生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教室,霍恩佩斯才走到講臺前。
而此刻,麥格教授正在整理桌上的一疊羊皮紙。
“雷昂勒先生,”不知多久,麥格教授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眼睛透過鏡片看著他,“這段時間,我注意到你最近似乎總是出現在城堡的一些特殊區域。而且你與格蘭芬多波特先生的偶遇……似乎有些頻繁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陳述事實而不是審問的語調,但她的話裡顯然還有別的的含義。
霍恩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道:“我近期和波特先生確實有過幾次較為短暫的交談。但那都是一些……課外閱讀的內容。”
“課外閱讀。”麥格教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半晌臉上才出現一抹無奈的表情,“雷昂勒先生,你一直都是一個聰明的學生。因此,我想你應該比大多數同齡人都更加清楚,哪些事應該放在明面上,哪些事應該留在暗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