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西弗勒斯將門輕輕合攏,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壁爐裡的火光與窗臺上那支蠟燭共同構成的光源。
火焰在半開窗戶吹進的微風中輕輕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灰色的泥牆面上。
但他依舊沒有走近,而是站在門內約兩步遠的位置,目光落在霍恩佩斯身上。
至於被他盯著的人,霍恩佩斯坐在床沿,左臂的繃帶在燭光下泛著乾淨的白。
他準備放下袖子的右手在一段時間的僵持後,到底還是選擇了放下。
就這樣,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直到霍恩佩斯率先開口,才打破了這片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的靜默。
“我以為你會在霍格沃茨等我回去。”
西弗勒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一番猶豫後,停在了距離床沿大約一臂的距離。
“訊息是鄧布利多在你們離開預言廳之前傳給我的。”終於,又過了一段時間後,西弗勒斯開口了,但那平靜的聲線之下卻依舊殘留著難以形容的緊繃感。
“他說你受了傷,說你大機率會和鳳凰社的成員一起前往布萊克老宅,我就用辦公室的壁爐直接過來了。”
霍恩佩斯微微點頭,他幾乎能想象那個畫面。
“其實傷得不重,先前在回來的路上就止住了血,之後盧平先生又幫我包紮了一下。”大概是為了緩解西弗擔憂的情緒,他還是是將之前說過的話幾乎重複了一遍。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靜默又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他在霍恩佩斯坐著的那張床上坐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也依舊間隔了一英尺。
然後,他側過身,視線更加近距離的看向霍恩佩斯左手臂受傷的位置。
該說不說,以他專業的眼光來看,這確實可以稱之為一次處理得當的外傷包紮。
繃帶纏繞得整齊,邊緣壓得平整,就連打結的位置也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關節活動時很有可能用到的區域。
但這顯然並不能讓那雙黑眸裡的部分情緒完全消散。
“所以神秘事務司到底發生了什麼?”片刻之後,他開口問道,聲音也恢復了往常的狀態。
聞言,霍恩佩斯的目光看向天花板上一道細長的裂紋,就像在將那些碎片化的畫面重新排列成一個連貫的敘事。
“我抵達的時候,波特和他組織的同伴們已經進入了預言廳,並且在那個螺旋排列的書架上找到了與他相關的預言球。”
他說著,聲音平靜而清晰,“但食死徒的成員隨後也到了。是盧修斯帶的隊,一共十二個人。”
頓時,西弗勒斯的手指在膝蓋上極其短暫地收緊了一下。
“盧修斯也在現場?”西弗勒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語調。
“應該是伏地魔安排的,他負責帶隊。”霍恩佩斯的視線與他對視了一瞬,然後移開,重新落向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紋。
“其實他的目標很明確,只要拿到寫有波特和伏地魔名字的預言球。但在鳳凰社成員介入之後,局勢就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腦海中重新審視接下來的記憶,確認自己是否遺漏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