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敞開的窗外樓下傳來學生們下課時走廊走動與交談的聲音,維託的耳朵幾乎立刻就動了動。
視線先是看了一眼福克斯,對方也正看著它,就是不知道在想什麼。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沒什麼猶豫,維託就將視線轉向了鄧布利多,見對方依舊沒動作,它果斷跳下椅子,走向辦公室的大門,蹲坐在門前,回頭看了鄧布利多一眼。
那個眼神清清楚楚,明顯是它想離開的訊號。
見此,鄧布利多放下手中的羽毛筆,站起身。
“你倒是比我還準時。”說著,他走到門邊,親自推開了橡木門,維託隨即邁開步子,順著旋轉樓梯快步而下。
鄧布利多跟在後面,銀白色的鬍鬚在樓梯間透入的天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們穿過八樓走廊,走下兩層樓梯,從主樓側門走進通往城堡中庭的連廊。
午間的光線從兩側高窗傾瀉而入,將石板地染成一片溫暖的淺金色。
即便隔的很遠,禮堂方向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餐具碰撞的聲響依舊清晰。
顯然,結束上午課程的學生們午餐開始了。
維託的步伐也隨之驟然加快了。
它從從容的步行切換成小跑,黑色絨毛在光線下泛出絲綢般的光澤,四條短腿配合得恰到好處。
鄧布利多沒跟上去,只是站在連廊的拱門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安靜地看著前方。
穿過連廊盡頭的拱門後,霍格沃茨中庭在午間光線下鋪展開來。
幾棵老橡樹的樹冠投下大片的綠蔭,石板地面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空氣裡飄著泥土、青草和遠處廚房飄來的烤麵包的氣息。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穿行其間,有的抱著課本走向禮堂,有的在樹蔭下駐足交談。
而在中庭另一側的石板路上,霍恩佩斯正朝這個方向走來。
他依舊穿著斯萊特林的校袍,手裡拿著剛結束的變形術課本,步伐平穩,神色放鬆。
午間的光線在他黑色的眼眸中映出細碎的金色光點,維託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甚至它加速了衝刺,四條短腿以近乎不可思議的頻率交替著,如同一顆黑色的小炮彈般直直地衝向霍恩佩斯的方向。
幾名學生被這突如其來的黑影嚇了一跳,紛紛側身讓路,有人發出短促的驚呼,有人愣在原地,而維託毫不在意。
它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上,直到接近霍恩佩斯的腳邊時,它才猛地減速,但腦袋還是結結實實地撞上了霍恩佩斯的小腿,緊隨其後出現的還有對方明顯想控訴什麼的響亮喵叫。
霍恩佩斯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腳邊那隻正用前爪扒著他褲腿的黑色毛球,又抬眼看向連廊方向。
而鄧布利多依舊站在一眼可以望見的拱門處,遠遠地朝他點了點頭,並用口型無聲地說了一句什麼。
即便對唇語並不精通,但看看維託,又看看鄧布利多,他還是大概明白了什麼,大概是鄧布利多想和維託分享他的零食,但是被維託嫌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