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被關在阿茲卡班,德拉科被烙印了黑魔標記,納西莎一個人留在馬爾福莊園,既要維持家族的表面運轉,又要應對伏地魔隨時可能下達的特殊指令。
在這樣的處境下,她能夠求助的人實際上並不算多,而西弗勒斯,作為盧修斯在食死徒內部為數不多可以稱之為朋友的存在,自然就成了她優先考慮的物件。
“她在信裡真的什麼都沒寫,”霍恩佩斯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思考的意味,“只說有重要的事需要當面談。這可不像是普通的問候或寒暄。”
西弗勒斯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黑袍的下襬在他落座時垂落在深色木質地板上。
“納西莎向來不是一個會隨意開口求助的人,如果她認為有必要親自過來一趟,那麼事情的性質或許就一定不是能夠透過信件妥善處理的了。”
霍恩佩斯點了點頭,兩個人也因為思考與等待,而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直到窗臺上的維託轉了一下耳朵,琥珀色的眼睛從飛蛾身上移開,轉向大門的方向。
與此同時,它的尾巴尖也停止了擺動,整個身體呈現出些許微妙的警覺狀態。
“有人來了。”霍恩佩斯開口道。
西弗勒斯站起身,走到門邊。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先透過門板上方的貓眼向外看了一眼,然後才將門閂拉開,打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清晨的光線不過片刻就從門外湧進,在昏暗的客廳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帶。
只見納西莎·馬爾福站在屋外,身穿深灰色的旅行斗篷,兜帽拉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
但當她抬起頭時,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卻在晨光之下顯得格外清晰,其中還帶著即便經過精心修飾也無法完全掩飾的疲憊。
“早上好,西弗勒斯。”開口時,她的聲音儘管平穩,卻依舊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疲憊與沙啞。
“早上好,納西莎。”對此,西弗勒斯只是簡單的點頭問好,便側過身,示意她進門。
納西莎跨過門檻時,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房子內部的空間,就彷彿在確認這裡是否真的足夠安全。
但當她看到霍恩佩斯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時,她的腳步還是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
“霍恩佩斯,”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你也在啊。”
霍恩佩斯站起身,微微點了點頭:“納西莎阿姨,早上好。”
自從伏地魔安排斯內普做臨時監護人後,已經有段時間沒聽到霍恩佩斯這麼稱呼她的納西莎,目光先是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不知為何,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她就像是透過霍恩佩斯那張年輕的東方面孔想起了什麼她認為自己已經遺忘了很久的東西。
但她沒有說出口,只是微微點頭,順便解下旅行斗篷的繫帶,將它搭在西弗勒斯屋子裡的其中一個椅背上。
她在壁爐另一側的扶手椅上坐下,姿態依然保持著馬爾福家族特有的優雅,但那雙交疊在膝蓋上的手指,卻在想到什麼後,還是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
西弗勒斯在納西莎的對面坐下,既沒有寒暄,也沒有鋪墊,而是直接就開了口:“你在信裡說有事需要當面談,這裡只有我、霍恩佩斯和你,要是沒有不妥,現在可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