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夢中無聲地吶喊,心臟疼得縮成一團。
迷霧最終凝聚成一座冰冷華麗的別墅客廳。
江若寧穿著昂貴的套裝,妝容精緻,眼神卻冷得像冰,她將一張薄薄的銀行卡輕蔑地甩到聞溪臉上,語氣沒有一絲溫度:
“念念是我的親孫女,我們顧家的血脈。這五百萬,夠你這種女人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拿著錢,滾出成渝,永遠別再出現!”
“不……不要!把念念還給我!”
聞溪瘋狂地搖頭,想要衝過去抱住女兒,卻被幾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小小的念念被顧念抱著,哭得撕心裂肺,小臉漲得通紅,朝著她拼命伸出小手,一聲聲哭喊像刀子一樣剜著聞溪的心: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嗚嗚……放開我,我要媽媽……”
她絕望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顧燃,祈求他能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可他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俊美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眼神冷漠得如同看一個陌生人。
最終,他走上前,近乎粗暴地從顧念懷裡一把抱過哭得幾乎暈厥的念念,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不!念念!我的孩子!還給我!顧燃!求求你不要搶走我的念念!不要——!!!”
“不!不要!念念!”
聞溪尖叫著,猛地從床上坐起!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額頭上全是冷汗,眼淚不受控制地奔湧而出,心臟狂跳得像是要炸開!
“聞溪?聞溪你醒了?!”
一個熟悉又帶著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聞溪驚魂未定地轉過頭,瞳孔裡的恐懼還未散去,茫然地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床邊一臉擔憂看著她的,是同事王莉莉。
不是冰冷華麗的別墅,沒有咄咄逼人的江若寧,也沒有搶走念念的黑衣人和冷漠的顧燃……
是夢……
原來剛才那剜心刺骨的一切,都只是一場漫長而殘酷的噩夢。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猛地鬆懈下來,後背重重靠回枕頭上,身體卻還在因為夢境帶來的巨大恐懼和悲傷而微微顫抖。
她抬起顫抖的手捂住臉,淚水從指縫中不斷滲出。
剛才的夢,實在太真實了……真實得讓她心有餘悸。
窗外的天色是濃得化不開的墨黑,只有遠處醫院的零星燈火,在夜色中暈開模糊的光暈。
這場光怪陸離的夢,像一面殘酷的鏡子,映照出聞溪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糾纏。
她忘不了那個刻入骨髓的男人,卻也害怕著他帶來的所有傷痛與不確定性。
聞溪撐著昏沉脹痛的額頭,聲音帶著久睡初醒的沙啞:“現在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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