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恐懼和慌亂如同冰冷的巨手,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猛地抓住護士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對方肉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顧燃呢?!顧燃他在哪?!他怎麼樣了?!”
小護士被她眼中的絕望和瘋狂嚇到,遲疑著,眼神躲閃,語氣充滿了不忍和惋惜:
“顧先生他……在五樓。醫院給他臨時準備了一間……安靜的病房。”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聽說……明天一早,就要安排火化了……”
火化……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聞溪的心尖上。
護士看著她瞬間慘白如紙、搖搖欲墜的臉,似乎想安慰些什麼,又低聲補充了一句,像是無意的嘆息:
“唉,真是可惜了……我聽他們說,顧先生昨晚是為了他那個失蹤了很多年的初戀女友,才中了別人的陷阱,不然以他的本事……”
後面的話,聞溪已經聽不清了。
初戀女友……陷阱……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準地捅進她最柔軟、最悔恨的角落!
痛……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用力揉捏,疼得她渾身痙攣,幾乎要彎下腰去。
她想起來了!
昨晚他對她說:“我找到她了。”
而自己回了一句“恭喜”,然後……決絕地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後悔!
鋪天蓋地的後悔如同毒藤般纏繞上來,勒得她窒息!
“我……我沒事了。”
聞溪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裡面是一片死寂的灰敗,卻又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詭異的平靜。
她推開護士試圖攙扶的手,強撐著虛軟無力的身體,一步步,像個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走出了病房。
走廊的光線慘白而漫長,她的腳步虛浮,卻異常堅定地走向電梯,按下了五樓的按鈕。
五樓,一片死寂。
她一間一間地找過去,最終,在一間沒有任何標識、門口透著森森寒氣的房間前停住了腳步。
手,顫抖著,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冰冷的寒氣撲面而來,房間中央,一張冰冷的鐵床上,覆蓋著一層刺目的白布,勾勒出一個高大卻毫無生機的輪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又像墜入無底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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