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流淌著舒緩的古典樂,混合著名貴香水與高階香檳的氣息。
聞溪挽著顧燃的手臂,一踏入宴會廳,便感覺無數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探究,有驚豔,有嫉妒,也有毫不掩飾的打量。
她穿著顧燃挑選的禮服,站在這個全是名流顯貴的場合,本應像個誤入天鵝湖的醜小鴨,侷促不安。
然而,她沒有。
香檳色的禮服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露肩的設計襯得她脖頸修長,鎖骨精緻。
她的皮膚在水晶燈下白得近乎透明,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卻像蒙著一層薄霧的湖面,平靜無波,深處卻藏著不為人知的倔強與韌性。
她就像一株在暗夜中悄然綻放的曇花,帶著一種矛盾而致命的吸引力,明明穿著不屬於自己的華麗,卻硬生生在這片金碧輝煌中,綻放出了屬於她聞溪的,獨一無二的光彩。
她甚至覺得,這身禮服穿在身上,沉重得像枷鎖,卻也意外地,給了她一層堅硬的殼。
她抬著頭,脊背挺得筆直,無視那些或明或暗的視線,心頭卻在冷笑:看吧,這就是顧燃的世界,光鮮亮麗,卻也冰冷刺骨。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與不遠處一道怨毒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沈紓顏。
她穿著一身火紅色的魚尾裙,妝容精緻,挽著一位男士的手臂,本是人群中的焦點。
可當她看見聞溪挽著顧燃,如同女王般踏入會場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變得煞白。
那雙精心描畫過的美麗眼眸裡,像是淬了毒的匕首,毫不掩飾地噴射出濃烈的恨意與嫉妒,幾乎要將聞溪凌遲處死。
聞溪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
“你先自己待一會兒。”
顧燃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喜歡吃什麼,隨便拿,別給我丟人。”
聞溪不搭理他,鬆開了挽著他的手。
她看著顧燃轉身融入人群,與那些商界大佬,名媛紳士談笑風生,遊刃有餘,那是屬於他的主場。
而她,像一個被暫時遺棄的娃娃,站在原地,有些格格不入。
她端起一杯香檳,淺啜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稍微壓下了心底的不安。
她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
這裡的一切都極盡奢華,牆上掛著價值連城的畫作,餐桌上擺放著她叫不出名字的精緻點心和頂級食材,侍者們端著托盤穿梭其間,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財富與地位。
那些談笑風生的面孔,好些都是她只在財經雜誌和娛樂新聞上見過的人物。
她覺得自己像一個闖入者,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窺視著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這裡的空氣都瀰漫著金錢的味道,甜膩,卻也腐朽。
“喂,你們看,那是不是就是沈書顏說的那個……聞溪?”
“好像是……天吶,她怎麼會在這裡?還穿著這麼貴的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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