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一切都對上了。
為什麼她看他時,眼底總藏著難以化解的冰霜與疏離;
為什麼每每他靠近,她都會像受驚的鳥兒般退縮;
為什麼在那廢棄工廠,她看著那枚鑽戒,會露出那般苦澀自嘲的笑容,說出“你最應該給的是馮遙紓”;
為什麼她寧願獨自承受所有的苦難,帶著念念艱難求生,也絕口不提過去,不願與他相認……
因為他就是那個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了她最沉重一擊的人!
是他,那個她曾傾盡所有去愛的少年,親手將她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從他胸腔迸發,帶著血淋淋的痛楚。
他想起外婆剛才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心上——
“她未婚先孕,捱了多少指指點點……”
“一個人硬是把孩子生下來……”
“為了那個男朋友,割腕……手腕上那道疤,到現在都還在……”
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在聞溪面前罵了她那個前男友多有的話,都是罵的自己。
自己才不是個人。
當初他看到聞溪手腕上那道淺淡疤痕時,心中雖有疑問,卻從未想過,那竟是他自己留給她的……死亡印記。
她當年是懷著怎樣絕望的心情,才會選擇用那樣決絕的方式結束生命?
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她又是如何拖著支離破碎的身心,獨自面對懷孕,生產,撫養孩子的漫漫長路?
這八年來,他活在自責與尋找中,以為自己痛苦不堪。
可她的痛苦,是他的千倍,萬倍!是他根本無法想象的煉獄!
而他,這個罪魁禍首,竟然還一次次地出現在她面前,打著“愛”與“彌補”的旗號,逼迫她,質問她,擾亂她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
他所謂的深情,於她而言,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凌遲?
“我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他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中一片赤紅,淚水混雜著無盡的悔恨,肆無忌憚地流淌。
他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記耳光,清脆的響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
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因為心口的劇痛早已淹沒了所有感官。
他錯過了她最無助的歲月,缺席了念念的成長,甚至差點……差點就永遠失去了她。
如今,真相以最慘烈的方式攤開在他面前,外婆生死未卜,而聞溪……他的紓紓,她還能否……還願意給他一個贖罪的機會嗎?
。拔自法無,中惡厭我自與苦痛的來而海倒山排在浸沉,著抖地烈劇膀肩的闊寬,上壁牆的冷冰在抵頭額將燃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