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徐慧輕聲說,“有些事,不是我們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顧燃那樣的人,當年既然能做出那麼絕情的事,如今又能這樣放下身段……恐怕,另有隱情。”
她們帶著滿腹的疑問和對聞溪深深的心疼,默默地離開了。
而辦公室內的聞溪,依舊獨自坐在那裡,陽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彷彿與那段灰暗的過去,依舊緊緊纏繞。
她和顧燃的這段感情。
沒有對錯了。
也不在乎對錯了。
只是受過的傷終究存在,吃過的苦終究忘不了。
情有可原是有的,迫不得已是有的,事出有因也是有的。
但傷害也是真實的。
兩個人也談不上誰更苦,誰受的傷害更大。
顧燃可以想象聞溪一個人面對全校的嘲笑,可想想象她割腕的絕望,可以想象她懷孕後被人指指點點,生孩子無人陪伴的孤獨以及未婚生子,一路走來的艱辛。
但聞溪何嘗不知道,顧燃當初那麼絕情,寫那篇帖子的時候淚水灑滿了鍵盤,在國外生死廝殺,一次次和死神賽跑,承受著無盡的愧疚和思念。
聞溪有時候想要說服自己,就安慰自己說,也許是上天看見她和顧燃經歷了這麼多,才安排兩人重逢。
又或許是為了念念。
寒山寺的時候,那位老僧說過,一切都會水到渠成,緣來緣去,天註定。
這段時間,聞溪的生活過得比任何時候都愜意。
女兒都快不要她了。
每天被江若寧和顧見深帶著到處玩,倒也見了很多世面,認識了很多爺爺奶奶,全都是大人物。
反正兩個老人是把這個孫女給寵的死死的。
江若寧提過好幾次讓她去顧家莊園住,都被她拒絕了。
今天晚上,要去吃飯,順便接念念。
中午,飯點。
顧家準時給她送來了午餐,聞溪剛開啟飯盒,一名護士敲門。
“進來!”
護士進來,神色有些怪異。
“有什麼事?”
聞溪問。
“那個聞醫生,顧...顧總他說他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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