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了顧燃更加誇張,音量也拔高了幾度的哀嚎,那聲音悽慘得彷彿她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引得走廊上路過的護士都好奇地探頭張望。
聞溪的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她實在架不住這個男人如此不要臉皮的魔音貫耳和引人注目。
在原地僵持了幾秒,她終究還是認命般地,帶著一臉“我真是服了你了”的表情,再次轉身,用力推開了房門。
病房內的哀嚎聲,在她進門的瞬間,再次戛然而止,收放自如。
顧燃眨著那雙深邃的眼睛,一臉“我很乖我很聽話”的表情看著她,彷彿剛才那個撒潑打滾的人不是他。
聞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她走到床頭櫃前,端起那碗尚且溫熱的粥,拿起勺子,狠狠地舀了滿滿一大勺,幾乎要堆成一座小山,遞到顧燃嘴邊,動作帶著明顯的賭氣成分。
顧燃非但不嫌多,反而像是得到了什麼天大的獎賞,立刻配合地張開嘴,將那一大勺粥囫圇吞了下去。
咀嚼的時候,那雙眼睛還一直亮晶晶地看著聞溪,臉上洋溢著滿足又享受的笑容,彷彿吃的是什麼絕世美味。
“嗯……紓紓喂的飯,就是香。”
他嚥下粥,還不忘舔了舔嘴角,意猶未盡地評價道,眼神里帶著狡黠的光。
聞溪懶得理他的貧嘴,又舀了一勺遞過去。
顧燃一邊配合地吃著,一邊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帶著點小得意地挑眉:“你看,我喝酒的時候能穩穩握住杯子,但就是握不住這小小的筷子,奇怪不?”
聞溪面無表情地又塞了一勺飯給他,堵住他的嘴。
幾口飯下去,顧燃大概是吃飽了,亦或是心思活絡了起來,開始有些“不安分”。
在聞溪再次遞過勺子時,他沒有立刻去吃,而是微微側頭,用那雙深邃的眼眸,帶著一絲試探和曖昧,輕輕地蹭了蹭聞溪握著勺子的手腕內側。
那溫熱皮膚相觸的瞬間,如同微弱的電流竄過,讓聞溪的手猛地一顫,勺子裡的粥都險些灑出來。
“你幹什麼!”
她像只受驚的兔子,立刻縮回手,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語氣帶著羞惱。
顧燃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微惱的眼神,非但不收斂,反而得寸進尺。
他舔了舔唇,目光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泛著自然嫣紅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聲音壓低。
“紓紓……這樣喂不好吃。”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了勇氣,眼神熾熱地看著她,“要不……你換個方式?用……這裡餵我?”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落在她的唇上。
“顧!燃!”
聞溪的臉“轟”地一下徹底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將手裡的碗和勺子重重放在床頭櫃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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