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了幾秒鐘。
顧燃依舊在那裡“艱難”地試圖自力更生,並且伴隨著更加“痛苦”的吸氣聲,彷彿下一秒就要暈厥在通往廁所的路上。
聞溪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最終,理智還是敗給了那一點點殘存的心軟和巨大的無奈。
“行了!”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走上前,沒好氣地一把攙住顧燃那隻“無力”的手臂,“我扶你過去!”
顧燃眼底瞬間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極快的光亮,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順勢就將大半個體重都靠在了聞溪身上,嘴裡還不忘“虛弱”地指揮:
“慢點……紓紓……你慢點……我頭暈……”
聞溪感受著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以及男人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和清冽氣息,臉頰不受控制地又開始發燙。
她努力目不斜視,攙扶著他,像是攙扶著一個易碎的琉璃製品,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朝著衛生間挪動。
這短短幾米的路,走得聞溪是身心俱疲。
顧燃幾乎整個人都貼在她身上,腦袋還時不時“虛弱”地往她頸窩處蹭一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激起一陣陣戰慄。
“顧燃!你好好走路!”
聞溪羞惱地低聲警告。
“我……我沒力氣……”
顧燃的聲音帶著氣音,聽起來更“可憐”了。
好不容易磨蹭到了衛生間門口,聞溪剛要鬆手讓他自己進去,顧燃卻一把緊緊抓住她的胳膊,眼神“無助”地看著她:“紓紓……裡面地滑……我……我站不穩……”
聞溪的臉徹底紅透了,像熟透的番茄:“顧燃!你別太過分!”
“我是病人……”顧燃眨巴著眼睛。
最終,在顧燃“站不穩”,“手無力”,“會摔倒”等一系列藉口的轟炸下,聞溪幾乎是半閉著眼睛,臉頰爆紅地攙扶著這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完成了.......
整個過程,顧燃的嘴角都掛著一抹壓不下去的,得逞的弧度。
而聞溪,則是在心裡把這個無賴罵了千百遍,
當她終於把這個“巨型掛件”重新攙扶回病床邊時,感覺自己像是打了一場硬仗,額頭上都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顧燃心滿意足地躺回床上,看著聞溪通紅的臉頰和微亂的髮絲,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輕聲說:“謝謝紓紓……你真好。”
聞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連話都不想跟他說,轉身就走,背影都帶著一股羞憤的殺氣。
而病房內的顧燃,則在她離開後,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覺得這傷……受得可真值。
只要能重新讓她回到他的身邊,別說裝病,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下午臨近下班,念念被顧念帶了過來,吵著要看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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