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倨傲的喊聲落下,房門被無聲推開。
林昊緩步走出,神色平靜,目光掃過院外。只見三名身著執事堂服飾的外門弟子站在那裡,為首一人下巴微抬,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輕蔑,修為在凝氣五層左右,另外兩人則是凝氣四層,顯然是那張執事派來的爪牙。
李雲和王鐵聞聲也立刻衝了出來,護在林昊身前,警惕地盯著來人。他們剛經歷生死,氣息尚未完全平復,帶著一股煞氣,倒是讓那三名執事堂弟子微微一驚,氣勢稍挫。
“林師兄正在療傷,有何事?”王鐵甕聲甕氣地問道,語氣不善。
那為首弟子冷哼一聲,強自鎮定道:“執事堂傳喚,還需向你們解釋不成?張執事有令,林昊即刻前往執事堂回話,不得有誤!”他特意加重了“張執事”和“不得有誤”幾個字。
林昊輕輕拍了拍李雲和王鐵的肩膀,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他看向那為首弟子,淡淡道:“帶路吧。”
那弟子見林昊如此平靜,反倒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倨傲神態,轉身道:“跟上!”
一行人穿過外門弟子居住的山谷,引來不少注目和竊竊私語。執事堂弟子親自來“請”一個剛回來的外門弟子,這可不是常見的事情。
執事堂位於青雲宗外門主峰的山腰處,是一座氣勢恢宏的黑石大殿,門口站著兩名氣息肅穆的守衛弟子。踏入大殿,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氛撲面而來,光線略顯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一種無形的威壓。
大殿內頗為空曠,此時只有寥寥數人。正上方的主位空著。左側坐著一位面容枯槁、閉目養神的老者,正是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劉一手劉執事,他依舊那副邋遢模樣,似乎對周圍一切漠不關心,但林昊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神識正籠罩著自己。
右側,則端坐著一位面色紅潤、身材微胖的中年修士,身著錦袍,手指上戴著幾個碩大的玉戒指,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精明與倨傲。他此刻正慢條斯理地品著靈茶,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進門的林昊,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冰冷的意味。
此人便是外門權柄極重的張執事,張萬山,張狂的親叔叔,築基中期修為。
張狂則站在張執事身後,看到林昊進來,臉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飾的怨毒和得意之色,彷彿已經看到林昊悲慘的下場。
引路的弟子恭敬行禮後便退到一旁。
林昊上前幾步,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禮:“外門弟子林昊,見過劉執事,張執事。”
張執事放下茶盞,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殿內的寂靜。他並未立刻讓林昊起身,而是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林昊,你可知罪?”
一上來便是咄咄逼人的問罪!
林昊直起身,面色平靜:“不知張執事所言何罪?弟子剛剛完成宗門任務歸來,不知所犯何條門規?”
“哼!”張執事冷哼一聲,“還在狡辯!據多名弟子回報,此次黑煞林任務,因你一意孤行,擅自行動,引動未知禁制,導致古殿現世,險象環生,致使同門傷亡慘重!更有人指控你見利忘義,為奪寶物,不惜對同門暗下毒手!此等行徑,還敢說無罪?!”
他聲音陡然嚴厲,築基期的靈壓如同潮水般向林昊壓迫而來,試圖在氣勢上徹底壓倒他,讓他心神失守。
若是普通凝氣弟子,在這般靈壓和質問下,恐怕早已心驚膽戰,語無倫次。但林昊丹田內混沌源炁微微一轉,便將那靈壓化解於無形,神識有聖劍光輝守護,更是巋然不動。
他抬頭看向張執事,眼神清澈而堅定,朗聲道:“張執事明鑑!弟子從未一意孤行。古殿現世,乃天地異動,非弟子所能引動。當時情況危急,弟子與李雲、王鐵二人結伴自保,僥倖探索古殿外圍,所得些許機緣,亦是歷經生死考驗。至於對同門下手,更是無稽之談!弟子此行,只曾與意圖搶奪寶物、率先動手之人反擊自衛,此事多位內門師兄皆可作證。張執事若不信,可召他們前來當面對質!”
他語速平穩,條理清晰,直接將張執事的指控一一駁回,並點出有內門弟子為證,還將自己放在被迫反擊的位置上。
張狂在一旁忍不住尖聲道:“你放屁!分明是你覬覦古殿寶物,故意觸發機關,害死了那麼多人!你還搶了我的……”
“狂兒!”張執事厲聲打斷了他,瞪了他一眼。張狂這才意識到失言,悻悻地閉上嘴,但眼神更加怨毒。
張執事心中暗罵侄子蠢貨,臉色更加陰沉。他沒想到林昊如此鎮定,而且居然扯出了內門弟子作證。那些內門弟子背景複雜,他可不想輕易牽扯進來。
“巧言令色!”張執事一拍座椅扶手,“就算古殿之事暫且不論!那你殘害同門弟子趙虎(黑衣殺手),又該當何罪?!趙虎雖為散修,但已申請加入我宗,算半個青雲弟子,你為奪其寶物,狠下殺手,證據確鑿!你還敢抵賴?!”他丟擲了真正的殺招,目光死死盯著林昊,試圖捕捉他一絲一毫的慌亂。
林昊心中冷笑,果然是為了此事。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和驚訝:“趙虎?弟子從未聽過此人,更談不上殘害。張執事所說的證據……不知是何證據?莫非有人親眼所見?還是那趙虎死前留下了指證弟子的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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