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絕不能留!”他心中瘋狂咆哮。
離開執事堂,外界的陽光略微刺眼。林昊微微眯起眼睛,感受著體內依舊傳來的陣陣虛弱和刺痛,心中並無多少輕鬆。
道心起誓?他確實未曾“見過”幽冥子的真容,也未曾“與之交手”,他只是在對方施展鬼域後,被動防禦並反擊,最終是“魔刀”吞噬了對方。從某種意義上說,他並未違背誓言的核心。但這其中的兇險與僥倖,只有他自己知曉。
張萬山和趙家絕不會善罷甘休,今日不過是暫時退卻。接下來的明槍暗箭,恐怕會更加防不勝防。
“必須儘快恢復傷勢,提升實力!”林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他回到院落,再次開啟禁制,準備繼續療傷。然而,他剛盤膝坐下,一道微不可察的傳音,便如同絲線般,悄然傳入他耳中。
“今夜子時,後山寒潭。”
聲音清冷平靜,正是蘇清月!
林昊心中一動。蘇清月在這個時候秘密傳訊,所為何事?是關心他的傷勢?還是……另有要事?
他壓下心中疑惑,回覆了一道表示收到的微弱神念,便收斂心神,全力運轉《凝元訣》,引導著丹藥之力和混沌道基,開始修復受損的經脈。
時間緩緩流逝,夜色漸深。
子時將至,林昊悄然離開院落,如同鬼魅般避開巡山弟子,來到了宗門後山那處人跡罕至的寒潭。
月光如水,灑在泛著寒氣的潭面上,四周寂靜無聲。一道白衣身影,早已靜立在潭邊,彷彿與這清冷的月夜融為一體。
“蘇師姐。”林昊上前,拱手行禮。
蘇清月轉過身,清冷的眸光落在林昊身上,微微頷首:“傷勢如何?”
“多謝師姐關心,已無大礙,還需些時日調養。”林昊回道。
蘇清月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今日在執事堂,應對得尚可。”
林昊苦笑一下:“僥倖罷了。張萬山和趙家,不會就此罷休。”
“自然。”蘇清月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趙家已聯合靈劍峰部分長老,向宗門施壓,要求嚴懲你,為趙崧之死負責。”
林昊眼神一凝:“宗門之意是?”
“宗門高層,意見不一。”蘇清月看著他,“有主張嚴懲以息事寧人者,亦有認為你潛力巨大,當予以保護者。吳長老與我師尊,屬後者。”
林昊心中微暖,知道蘇清月在此事中,必然為他出了力。
“不過,光是庇護,並非長久之計。”蘇清月話鋒一轉,“宗門不會一直無條件庇護一個惹下麻煩的弟子,除非……你能證明你值得。”
“師姐的意思是?”
“一月之後,‘七脈會武’將提前舉行。”蘇清月緩緩道,“此次會武,關乎‘玄天秘境’的進入資格。你若能在會武中脫穎而出,奪得前十,不僅所有非議自會平息,宗門更會傾力培養。屆時,趙家與張萬山,也不敢再明目張膽動你。”
“七脈會武……玄天秘境……”林昊目光閃爍。七脈會武是青雲宗內門七峰弟子間的盛事,匯聚了宗門最頂尖的凝氣和築基弟子。而玄天秘境,他亦有所耳聞,乃是宗門掌握的一處重要修煉資源地,據說其中機緣無數。
“以你如今狀態,參加七脈會武,勝算幾何?”蘇清月問道。
林昊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熊熊鬥志:“若傷勢盡復,當可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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