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濱,浪濤輕撫著沙灘,朝陽將海面染成金紅。小小的漁村在晨光中甦醒,炊煙裊裊升起。七歲的林昊提著魚簍走在沙灘上,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那個坐在礁石上的身影。
蘇清月抱著膝蓋望向大海,海風吹拂著她略顯單薄的衣衫。這個被漁民收養的女孩總是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村裡孩子都說她性子太冷,不願與她玩耍。
“給你。”林昊從魚簍裡掏出兩個還熱著的饅頭,“我娘剛蒸的。”
女孩轉過頭,清澈的眼眸讓林昊微微一怔。她接過饅頭,輕聲道:“謝謝。”
這就是他們這一世初識的場景。林昊是漁村最活潑的少年,蘇清月則是村裡最安靜的姑娘。誰也不會想到,這兩個性格迥異的孩子,命運早已被無形的紅線緊緊相連。
不遠處,壯實的石堅正在幫漁民修補漁網。這個十二歲的少年力氣大得驚人,一個人能扛起兩個成年人都吃力的船槳。他時不時看向那兩個孩子,眼中偶爾會閃過與年齡不符的擔憂。
日子一天天過去,三個孩子在漁村裡慢慢長大。林昊跟著父親出海打魚,練就了一身好水性;蘇清月跟著養母學習織網繡花,手藝越來越精湛;石堅則成了村裡最得力的幫手,誰家有重活都會找他。
這年夏天,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改變了漁村的平靜。
“爹還在海上!”十五歲的林昊望著狂風大作的海面,毫不猶豫地衝向碼頭。
“等等!”蘇清月拉住他的衣袖,“這麼大的風浪,你去了也是送死!”
“那是我爹!”林昊甩開她的手,跳上一條小船。
令人驚訝的是,一向沉穩的石堅也跟了上來:“我幫你划船。”
兩個少年在狂風巨浪中艱難前行。一個大浪打來,小船眼看就要傾覆。千鈞一髮之際,蘇清月不知何時也上了船,她冷靜地指揮:“左滿舵!順著浪勢走!”
說也奇怪,在她指揮下,小船竟真的在風浪中找到了一條生路。三人在海上搜尋了整整兩個時辰,終於在一處礁石旁找到了覆沒的漁船和奄奄一息的林父。
回到岸上時,風暴已經停歇。村民們看著三個溼透的少年和被救回的林父,都嘖嘖稱奇。
“這麼大的風浪都能平安歸來,真是海神保佑啊!”
只有石堅若有所思地看了蘇清月一眼。剛才在海上,他分明看見女孩眼中閃過一絲月華般的光芒。
這次經歷讓三個年輕人的關係更加緊密。林昊對蘇清月刮目相看,不再把她當作需要保護的弱女子。石堅則更加確信,這兩個夥伴非同一般。
三年後的一個春夜,漁村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倭寇!倭寇來了!”
喊叫聲劃破夜空,整個村子亂作一團。手持倭刀的強盜見人就砍,見物就搶,哭喊聲此起彼伏。
“帶大家往後退!”十八歲的林昊手持魚叉,護在村民身前。多年的海上生涯讓他練就了過人的膽識和武藝。
石堅掄起船槳,一槳就將一個倭寇拍飛出去:“這邊交給我!”
混亂中,幾個倭寇盯上了躲在屋角的婦女兒童。蘇清月撿起地上的漁網,手腕輕抖,漁網如天女散花般罩向倭寇。更神奇的是,被漁網罩住的倭寇竟然動作變得極其緩慢,彷彿陷入了泥沼。
“這是...”石堅看到這一幕,眼中精光一閃。
在三人配合下,村民們且戰且退,終於等來了官軍的救援。此戰過後,林昊在村裡的威望大增,老村長甚至有意將位置傳給他。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更大的危機接踵而至。
這年秋天,漁村爆發了瘟疫。患者先是發熱咳嗽,接著全身長出膿瘡,不出七日就會痛苦死去。官府派來的大夫都束手無策,只能下令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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