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皇朝,太師府。
林昊與蘇清月趕到時,太上皇已在殿中等候。十年不見,這位白髮老者愈發蒼老,但那雙眼睛卻比從前更加深邃,彷彿能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林盟主,蘇仙子。”太上皇起身抱拳,“老夫冒昧相求,實屬無奈。”
林昊還禮:“太上皇客氣。您說突破真仙境需要混沌本源,可否詳述?”
太上皇請二人落座,緩緩道來。
“老夫閉關千年,早已摸到真仙境的門檻。但那一線之隔,如天塹般難以逾越。直到三年前,老夫在閉關中偶有所悟——真仙境與渡劫期的本質區別,不在於靈力多寡,而在於本源。”
他頓了頓,繼續道:“渡劫期修士,是以自身之力溝通天地法則,借用天地之力。而真仙境修士,是將天地法則化為己有,凝聚出自己的本源。老夫雖通曉數種法則,卻始終無法將它們融為一體,化為本源。因為缺少一個契機——一個能包容萬物的本源之引。”
林昊道:“混沌本源?”
太上皇點頭:“混沌乃萬法之源,天地初開時最原始的力量。若能以混沌本源為引,將自身所悟法則凝聚一體,便可成就真仙之位。老夫苦尋三年,終於在一卷古籍中發現,這世上唯一還存有混沌本源的地方,便是歸墟秘境。”
蘇清月道:“歸墟秘境中確實有混沌本源。但那裡是寂滅天魔本尊的封印之地,四象神獸當年以自身為代價加固封印,若貿然進入,恐有風險。”
太上皇道:“老夫知曉。所以老夫不敢擅闖,只能求助於林盟主。你是混沌傳人,與混沌本源天生契合。若由你出手,取一縷本源出來,應不會觸動封印。”
林昊沉吟片刻,道:“太上皇需要多少?”
太上皇道:“一縷足矣。只需指甲蓋大小的一團,便夠老夫凝聚本源。”
林昊看向蘇清月,見她微微點頭,便道:“好。我走一趟。”
太上皇大喜,起身深深一揖:“多謝林盟主!老夫若能突破真仙境,定當全力相助聯盟,共抗大劫。”
林昊扶住他:“太上皇不必多禮。您突破真仙境,對修真界也是好事。”
三人又商議了片刻,林昊與蘇清月便告辭離去。
歸墟秘境入口,依舊籠罩在混沌亂流中。
林昊站在那灰白光門前,深吸一口氣。十年前,他與蘇清月在此地面對寂滅天魔本尊的虛影,九死一生。如今再來,心境已大不相同。
“進去吧。”蘇清月道。
兩人並肩踏入光門。
門後,依舊是那片無盡的虛空。沒有上下,沒有四方,只有永恆的灰白。虛空中,無數混沌碎片靜靜漂浮,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而在虛空最深處,那團巨大的灰白光芒依舊懸浮,緩緩旋轉。那是混沌本源——天地初開時遺留的原始之力,亦是幽冥界的根基所在。
林昊凝神感應,封印完好。寂滅天魔本尊的氣息被牢牢鎖在混沌本源深處,沒有外洩。
“小心些。”蘇清月道,“取一縷本源,不可貪多。”
林昊點頭,緩緩靠近那團灰白光芒。
越靠近,威壓越強。即便他已到渡劫後期,仍感到幾分吃力。蘇清月留在外圍,以月華神晶護體,為他掠陣。
林昊在混沌本源前停下,伸出手,混沌之力湧出,與那團光芒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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