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毫不猶豫地衝上石橋。橋身果然不穩,踏上去便發出“嘎吱”的呻吟,碎石簌簌落下。他們收斂氣息,減輕重量,以最快速度向著對岸衝刺。
身後追趕的血淵守衛也來到了裂縫邊。它們顯然對這座橋有所顧忌,停在了橋頭。其中兩尊守衛試探性地踏上橋面,沉重的腳步讓石橋劇烈搖晃,橋身裂痕擴大。
然而,就在林昊與蘇清月即將抵達對岸時,異變突生!
橋對岸的血色霧牆中,突然伸出數十條粗大的、由血煞之氣凝結成的觸手,如蟒蛇般卷向兩人!同時,霧牆深處,傳來一個尖銳而貪婪的嘶鳴聲,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怪物被驚動了。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腳下是隨時可能崩塌的危橋!
林昊眼神冰冷,手中神槍·流光爆發出璀璨金光。他不再保留,混沌世界全力運轉,槍尖處五色光芒流轉,最終歸於混沌的灰白。
“混沌·開天闢地!”
一槍橫掃,槍芒化作一道弧形灰白光刃,斬向捲來的血色觸手!光刃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漆黑的痕跡,觸手紛紛斷裂,化作血霧消散。但霧牆深處那怪物的嘶鳴更加憤怒,更多的觸手蜂擁而出!
蘇清月則回身,月華神劍對著橋面重重一斬!一道銀藍劍氣沒入橋身,並非破壞,而是“凍結”!太陰之力配合天一真水,瞬間將橋身表面的血煞之氣淨化,並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冰晶覆蓋層,暫時穩固了搖搖欲墜的石橋。
“快走!”她低喝。
兩人抓住這短暫的機會,終於衝過石橋,踏入對岸的血色霧牆之中。
霧牆內部,能見度極低,神識也被嚴重壓制。但那些追擊的血淵守衛似乎對這片區域頗為忌憚,停在了橋對岸,只是用幽綠的眼眶“注視”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並未繼續追來。
暫時安全了?林昊與蘇清月不敢大意,背靠背站立,警惕地感應著四周。霧牆深處,那怪物的嘶鳴聲漸漸遠去,似乎並未打算立刻攻擊。
“這裡……似乎有些不同。”蘇清月輕聲道。她以太陰真水體感應,發現此地的血煞之氣雖然依舊濃郁,但其中混雜著一些極其古老、滄桑,甚至帶著些許神聖氣息的殘留意念碎片,與血淵整體的暴戾邪惡格格不入。
林昊也察覺到了。混沌之道對能量本質的感應更為敏銳,他“嗅”到了一絲……類似於玄冰宮中那種上古傳承之地的氣息,雖然已經被血煞嚴重汙染,但本源並未完全泯滅。
“這裡在很久以前,可能並非血淵的一部分,而是後來被吞噬、侵蝕的。”林昊推測道,“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甚至……離開的路徑。”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冒險深入探索。與其在外面被無數血淵守衛追殺,不如在這片似乎讓守衛都忌憚的詭異區域尋找一線生機。
他們小心地向霧牆深處走去。腳下的地面不再是膠質淤泥,而是堅硬的、刻有模糊古老紋路的石板。周圍開始出現殘破的建築輪廓,有坍塌的殿柱,有斷裂的雕像(雖然大多已被血垢覆蓋),甚至還能看到一些殘缺的壁畫,描繪著一些與如今血淵風格截然不同的場景——有修士御劍飛天,有珍禽異獸祥和共處,儼然一派仙家景象。
這更加印證了林昊的猜測:此地曾是某個上古宗門或聖地的遺址,後來被血淵吞噬、汙染。
“看那裡。”蘇清月忽然指向左前方。
透過稀薄了些許的血霧,隱約可見一座相對完整的建築輪廓。那是一座三層石塔,塔身傾斜,但並未完全倒塌。塔頂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散發著微弱的、與周圍血煞之氣截然不同的清光。
兩人謹慎靠近。石塔周圍的血煞之氣明顯稀薄許多,彷彿被某種力量排斥。塔身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血垢,但仍能看出其原本潔白如玉的質地,以及上面雕刻的精美符文——那些符文與泣血峰上定界柱的古老符文,風格有相似之處。
“這塔……或許是個關鍵。”林昊感應著塔內傳來的微弱卻純淨的能量波動,“裡面可能儲存著什麼未被完全汙染的東西。”
蘇清月點頭:“進去看看。但要小心,可能有未知禁制或守護。”
兩人推開半掩的、佈滿裂痕的石門,踏入了石塔一層。
塔內空間不大,地面堆積著厚厚的灰塵與碎屑。正中央,有一座殘破的玉石祭壇,祭壇上供奉著一尊三尺高的女性雕像。雕像雖已蒙塵,且表面有數道裂痕,但依舊能看出其栩栩如生的儀態與清冷聖潔的氣質。雕像手中託著一盞青銅古燈,燈盞早已熄滅,積滿塵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雕像眉心處,鑲嵌著一枚鴿子蛋大小、散發著柔和月白色光芒的晶石。那清光,正是他們在塔外所見!
“這是……月華神晶?”蘇清月驚訝道,她能感覺到那晶石中蘊含的精純太陰之力,與她的太陰真水體產生強烈共鳴,“如此精純古老的月華之力,怎麼會出現在血淵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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