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躺在帳篷中,臉色蒼白如紙,眉心處的太陰本源印記暗淡無光,彷彿隨時會熄滅。三天了,從她施展太陰歸元至今,整整三天,她一直沒有醒來。太陰真身徹底消散後,她的神魂受到了重創,陷入了深沉的沉睡。這種沉睡,不是普通的昏迷,而是太陰本源在進行自我修復。
林昊坐在床邊,手中握著蘇清月冰涼的手。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真仙后期的恢復力遠超從前,斷裂的骨骼重新長合,內腑的震盪也平復了。但丹田深處,混沌世界依然暗淡,兩萬裡山河在那一戰中支離破碎,居民們傷亡慘重,廟中的香火也稀薄了許多。不過,只要他還活著,混沌世界就能慢慢恢復。
“清月。”他輕聲道,聲音沙啞。
蘇清月沒有回應。她的呼吸很輕,很均勻,像一隻安靜的小貓。林昊就這樣看著她,從白天到黑夜,從黑夜到白天,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三天來,他沒有閤眼,只是這樣坐著,握著她的手,等她醒來。
這一日,南山火君走進帳篷,看著林昊的樣子,欲言又止。
“林盟主,您已經三天沒有休息了。”南山火君道,“蘇仙子她……”
林昊道:“她會醒來的。”
南山火君嘆了口氣,將一碗藥湯放在桌上,轉身離去。他知道,勸不動林昊。就像當年蘇清月守在昏迷的林昊身邊一樣,林昊也會這樣守在蘇清月身邊。
太上皇和枯禪大師也來過,看著昏迷的蘇清月,都搖了搖頭。太陰歸元的代價太大,以蘇清月真仙中期的修為強行施展,對神魂的損傷不可估量。枯禪大師用照妖鏡照了照,說蘇清月的太陰本源還在緩慢修復,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醒來。
“三個月。”林昊道,“我等。”
枯禪大師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之色,沒有再多說什麼。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昊每天都坐在蘇清月床邊,握著她的手,跟她說話。他說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在黑煞林外,她出手趕走了偷襲他的築基邪修。那時候,她是高高在上的內門弟子,他只是個外門弟子,她看都沒看他一眼。他說起他們第一次聯手對敵的情景——在青雲宗外門考核的秘境中,面對上古兇獸,他們背靠背,將後背交給了對方。他說起他們第一次互相表明心跡的情景——在月下,她靠在他肩上,他說,我們以後一直在一起。
“你說過,不管怎樣,我們都會在一起。”林昊道,“所以,你一定要醒來。”
蘇清月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林昊心中一喜,但很快又沉寂下去。她沒有醒,只是在沉睡中似乎聽到了他的話。
一個月過去了。
蘇清月依然沒有醒來。太陰本源印記的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但還是非常暗淡。她的臉色不再那麼蒼白,有了些許血色。林昊瘦了很多,胡茬滿臉,眼中佈滿血絲,但依然每天坐在床邊,寸步不離。
這一日,林淵走進帳篷。
“父親。”林淵道,“您該休息了。母親她……”
林昊道:“我沒事。”
林淵看著他,沉默片刻,道:“父親,聯軍那邊需要您。幽冥界入口的封印裂縫又出現了異動,冰塵長老懷疑,冥獄魔君可能在準備下一次進攻。”
林昊道:“有太上皇和枯禪大師在,他們能處理。”
林淵道:“可是……”
林昊打斷他:“沒有可是。你母親醒來之前,我哪裡都不去。”
林淵看著父親疲憊卻堅定的眼神,沒有再勸,轉身離去。
兩個月過去了。
蘇清月的氣息比之前強了許多,太陰本源印記也恢復到了正常亮度。枯禪大師說,她隨時可能醒來。林昊更加不敢離開,日夜守在她身邊。
這一夜,月亮很圓,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照進來,落在蘇清月的臉上。她的睫毛微微顫動,然後緩緩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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