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批。”羅斯福點頭,“告訴摩根索,走租借法案的渠道。不光貸款,飛機、火炮、彈藥,能給的都儘量給。中國拖住日本越久,我們在太平洋的壓力就越小。”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給宋子文傳個話,就說美國歡迎中國成為租借法案受援國。具體細節,讓他們派代表團來談。”
霍普金斯笑了:“總統先生,這一下,蔣介石該高興壞了。”
“高興?”羅斯福也笑了,“他當然會高興。但哈里,你知道我最擔心什麼嗎?”
霍普金斯看著羅斯福。
“我最擔心的是,這些東西送到中國,最後都進了蔣介石的倉庫,而不是用在抗日前線。”羅斯福嘆了口氣,“中國那邊的情況太複雜了,派系林立,腐敗嚴重。我們援助的東西,能發揮多大作用,只有上帝知道。”
他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太原那個李宏,最近有什麼訊息?”
霍普金斯一愣:“李宏?您怎麼突然想起他了?”
“司徒美堂的特使之前來過,跟我提過這個人。”羅斯福說,“說他在山西搞工業,自己造飛機造坦克,打得日本人在華北節節敗退。如果中國多幾個這樣的人,我們就不用操這麼多心了。”
霍普金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十二月十八日,倫敦。
唐寧街十號,首相官邸。
溫斯頓·丘吉爾叼著雪茄,站在地圖前,臉上寫滿了凝重。
他的對面站著外交大臣安東尼·艾登和三軍參謀長委員會主席黑斯廷斯·伊斯梅。
“德國和日本斷交了。”丘吉爾吐出一口煙霧,聲音低沉,“羅斯福告訴我,對德宣戰暫時沒戲了。”
艾登皺眉:“首相,這未必是壞事。美國可以集中力量援助我們......”
“集中力量援助我們?”丘吉爾轉過身,苦笑著搖了搖頭,“安東尼,你不懂美國人。羅斯福那個傢伙,他現在最關心的是太平洋。珍珠港的仇,美國人不報是不可能的。馬歇爾已經在制定反擊計劃了,目標是南太平洋的那些島嶼。”
他走到牆上的世界地圖前,用雪茄指了指馬來亞和新加坡的位置。
“日本一旦全力南下,這兩個地方守不住。還有緬甸,也守不住。”
伊斯梅忍不住問:“首相,我們在遠東有多少兵力?”
“多少兵力?”丘吉爾苦笑,“兩個師,還是湊不齊人的那種。主力都在北非跟隆美爾耗著呢。遠東?那是三等部隊待的地方。”
他狠狠吸了一口雪茄:“日本人有十幾個師團,有航母,有戰列艦。我們拿什麼守?”
艾登沉默片刻,試探著問:“那能不能請美國人派兵?”
“派兵?”丘吉爾搖頭,“美國人現在自己都焦頭爛額。太平洋艦隊半殘,菲律賓被圍,麥克阿瑟那個傢伙正躲在馬尼拉的地堡裡發求救電報呢。他們拿什麼派兵?”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低沉:“更麻煩的是,如果緬甸丟了,滇緬公路就斷了。中國失去對外通道,還能撐多久?如果中國撐不住,日本那幾百萬陸軍就能抽出來,全部投到太平洋去。到那時候,我們拿什麼擋?”
艾登和伊斯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丘吉爾走回辦公桌邊,拿起那份羅斯福剛剛發來的電報,又看了一遍。
“羅斯福倒是做了件好事。”他說,“批准了對中國的五億美元貸款,還把中國納入租借法案。這下蔣介石有錢了,有武器了,應該能多撐一陣子。”
”。吧此如願但“:道喃喃,空天的濛濛灰外窗向看,報電下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