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點,財政廳會議室。
這是一棟三層小樓,灰磚灰瓦,收拾得乾乾淨淨。會議室在一樓,長條桌鋪著白布,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晉察綏行營轄區地圖,地圖上用不同顏色標註著各地的產業分佈。
李宏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熱茶。左手邊是張文白,右手邊是羅大山。對面坐著一個不到四十歲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穿著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財政廳廳長,席剛峰。
“席廳長,開始吧。”李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席剛峰點點頭,站起身,拿起一份厚厚的檔案。
“主任,各位。我先彙報去年全年的財政收支情況。”
他翻開檔案,聲音清晰平穩。
“去年全年,晉察綏行營轄區財政收入總計二點三六億元。其中稅收一點五八億元,佔百分之六十七;政府企業上繳利潤五千二百萬元,佔百分之二十二;其他收入兩千六百萬元,佔百分之十一。”
李宏點點頭,這個數字比他昨晚看的略高一點,看來是最後又調整過。
席剛峰繼續說。
“財政支出總計二點零五億元。其中軍費開支九千八百萬元,佔百分之四十八;工業建設投資四千五百萬元,佔百分之二十二;民政支出兩千八百萬元,佔百分之十四;交通建設一千八百萬元,佔百分之九;教育支出一千兩百萬元,佔百分之六;其他支出四百萬元,佔百分之二。”
他頓了頓,抬起頭。
“全年結餘三千一百萬元。”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讚歎聲。
張文白忍不住說:“席老弟,你這個財政廳長,當得真不錯。”
席剛峰搖搖頭,謙虛道:“文白兄過獎了。這不是我的功勞,是轄區的老百姓能幹,是李主任的政策好。”
李宏擺擺手:“席廳長,是你的功勞就大方認下,不必謙虛。說說詳細的,稅收裡哪些是主要的?”
席剛峰翻了幾頁,繼續彙報。
“稅收方面,工商業稅七千兩百萬元,農業稅四千八百萬元,關稅兩千兩百萬元,其他稅收一千六百萬元。工商業稅裡,太原、大同等城市貢獻最大,佔了將近一半。農業稅方面,去年風調雨順,糧食豐收,雖然稅率不高,但總量上來了。”
他又翻了一頁。
“政府企業利潤方面,河曲第一兵工廠貢獻最大,達到兩千四百萬元。大同煤礦和鋼鐵廠次之,合計一千八百萬元。其他各廠加起來一千萬元。”
李宏聽完,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幹得好。去年一年,咱們打了那麼多仗,擴了那麼多軍,建了那麼多廠,還能有三千萬結餘,不容易。”
他站起身,走到席剛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座的各位,都是功臣。財政廳的弟兄們,辛苦了。”
席剛峰眼眶微微泛紅,連連點頭。
李宏回到座位,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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