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9日夜,原平前線指揮部。
李宏站在兩張並排的地圖前,左邊是忻口金山戰場,右邊是西線太原外圍。參謀們正忙著在地圖上標記戰局最新進展,西面,左翼兵團正在完成對太原的扇形包圍;忻口,金山方向的戰鬥也即將落下帷幕。
“報告長官!”李繼賢拿著電報快步走進來,滿臉興奮地說道,“金山攻克了!”
指揮部裡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他。李宏接過電報,快速掃過內容:“今日下午三時,我三路部隊攻克金山主峰,擊斃日軍獨立第9旅團旅團長池之上賢吉少將。殘敵肅清,共計殲敵一萬四千餘人……”
他念完,把電報遞給羅大山,臉上難得露出笑容:“好!金山一破,忻口防線就碎了。”
羅大山看完也笑了:“池之上賢吉被擊斃,獨立第9、16旅團被消滅大半,筱冢義男這下該肉疼了。”
“不止肉疼。”李宏走到忻口地圖前,手指從金山向南移動,“楊天宇已經率部南下,進攻跑池村。拿下那裡,忻口日軍的防線將被徹底擊穿。”
正說著,又一份電報送來,是西線左翼兵團的戰報。李繼賢念道:“劉總指揮報告,左翼兵團已佔領靜樂、婁煩、古交、清徐,並切斷太原至晉西南交通線,對太原已形成扇形戰略包圍態勢。”
指揮部裡響起低低的歡呼聲。幾個年輕參謀忍不住擊掌,臉上的興奮根本藏不住。
李宏拿起紅藍鉛筆,在西線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半圓,從西北到西南,把太原圍在裡面。“這樣一來,太原就三面受敵了。”
他看著地圖,腦海裡快速推演下一步棋。忻口日軍已是強弩之末,西線包圍完成,東線黃煥然那邊也該有進展了。整個山西戰局,正在朝著他預定的方向發展。
“給劉小偉回電,”李宏說,“左翼兵團任務完成得很好。令其鞏固現有陣地,防備太原鬼子反撲,同時派小股部隊襲擾太原外圍,施加壓力。”
“是!”
“給楊天宇發報,加快進攻速度,務必在兩天內拿下跑池村,徹底擊穿忻口鬼子防線。”
“是!”
下完命令後,李宏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茶很苦,但此刻喝起來卻有些回甘。
與此同時,太原第一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站在作戰室裡,牆上的地圖已經兩天沒更新了,不是不想更新,是沒法更新。西線三個縣失守的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每傳來一個,他就在地圖上畫一個紅叉。現在西面已經一片紅。
楠山秀吉輕輕走進來,手裡拿著剛統計出來的傷亡報告:“司令官閣下,金山失守,池之上旅團長玉碎,獨立第9、16旅團損失超過一萬四千人……”
“不用唸了。”筱冢義男打斷他,聲音疲憊,“忻口前線還剩多少兵力?”
“第36師團還剩不到五千人,第37師團約七千,第41師團約七千五,加上炮兵和其他零散部隊,總兵力三萬左右。”
“三萬。”筱冢義男苦笑,“開戰前有八萬,現在剩三萬,一個月下來,損失帝國勇士五萬人。”
他走到窗前,看著太原城暮色漸濃的街道。城裡已經實行宵禁,街上空蕩蕩的,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楠山君,”筱冢義男突然問,“如果你是支那惡魔,接下來會怎麼做?”
楠山秀吉愣了愣,謹慎地回答:“如果我是他,會在西線完成包圍後,從忻口正面強攻,同時東西兩線施加壓力,三面夾擊,一舉圍殲我們。”
“對。”筱冢義男轉身,“所以我們不能讓他這麼打。”
他走回地圖前,盯著忻口的位置看了很久。金山丟了,跑池村危在旦夕,一旦那裡失守,忻口前線的三萬人後路就會有被切斷危險,到那時候別說撤退,連突圍都難。
“司令官閣下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