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能聽懂話了，停下來不動了，等著媽媽過來抱她。
清妍緩了一會，感覺手不涼了，才彎腰抱起綰綰。
“奶，慶林他們呢？”
“慶林帶著衡衡去供銷社了，說是有什麼蝦到貨了，隔壁的人喊了一聲，我也沒聽清。”
清妍不知道自家隔壁住的是誰，她還還沒來得及認識鄰居。
“應該是到了什麼新鮮玩意，要過年，大夥都想買點年貨。”
“要過年了。”
“清妍，咱們啥時候回家？”
老太太想家了，出來兩年了，她想家裡的一草一木，想著和她說話的老姐妹們了。
“奶，你想家了？”
“想家了，生活一輩子的地方，做夢都夢見好幾回了。”
老太太平時表現的很好，沒讓她們察覺出來，害怕清妍她們上火。
能不想家嗎？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
“奶，我和慶林還想著過完年，你和爺爺跟著我們搬到縣城呢。”
“不來了，不來了。清妍，奶奶知道你和慶林是好的，想著讓我們跟著你們吃點好的，喝點好的。
可是，我們在村裡生活習慣了，要不是你們實在沒辦法，我和你爺都不可能跟著你去冰城的。
年後綰綰也能去託兒所了，慶林也有時間接送孩子，我和你爺就不跟著你們過來了。”
老太太知道慶林他們能給自己和老頭子養老送終，但是，沒這樣的，她們有兒子，不能讓孫子養老。
這兩年，她們跟著清妍住在冰城，花費可不少。
租房子要錢，米麵糧油也要錢，吃根蔥都得掏錢買，睜眼睛就得花錢，太嚇人了。
在村裡住著，一年也花不了幾個錢。衡衡和綰綰一天比一天大，用錢的地方多了，她們可不能給孩子增加負擔。
“奶奶，你不和我們一起，我會不習慣的。”
記憶中，陳家奶奶也是這樣的。清妍突然有點難受，距離上次見面，有好幾年了。
每次寫信，都說挺好的。
“沒事，縣裡離家也近，等天暖和了，我和你爺過來看你們。”
老太太拍了拍清妍的手。
“媽媽，媽媽，你看我們買什麼了？”
衡衡的喊聲，隔著厚厚的玻璃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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