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會說知道,知道了還在屋裡玩球。真想揍你小屁股幾下,讓你長長記性。”
“不,不……”
打屁股這話凱凱聽懂了,他用兩隻小手捂著小屁股,嘴裡不停的說著不,不。
“凱凱又惹禍了?”
餘母從外面進來,慶林回屯整地去了, 她又過來換班了。
“又在屋裡排球,把桌子上的小花籃打翻了。”
清妍剛把東西撿起來放好,一臉無奈的看著小兒子。
“我感覺這小傢伙要向他爸看齊了,慶林小時候就皮的很。他一個人比你大哥他們三個加一起惹得事都多,從兩三歲起就有人找家來,不是招貓逗狗就是給人家孩子揍了。
慶林小時候膽子大,比他大的孩子他也敢照量,整個混世魔王。你爹為啥總揍他,那都是有原因的。”
餘母看著小孫子,長得和慶林小時候一模一樣,連黑勁都像。衡衡和綰綰長得比較白,像清妍。尤其綰綰,一點也不像她們這的小姑娘,有種說不出的好看。說話不緊不慢,也不會扯著嗓子喊,但又不會讓人覺得好欺負。
家屬院的人咋說的了,江南水鄉的姑娘,她們說綰綰不像北方的姑娘,身上有南方姑娘的氣質。
這是家屬院裡一個南方過來的老大姐說的,她老家就是南方的。
清妍腦子裡迴盪著婆婆的話,她家小兒子真的會像他爸爸一樣嗎?她至今都記得自己剛下鄉的時候知青點的老知青對她們的警告,千萬不要惹二道溝大隊的餘慶林,那是一個不好惹的主。
“娘,你說凱凱真的會像慶林嗎?”
“八九不離十了,你慢慢看著吧。”
餘母看著一臉驚嚇的兒媳婦,不知道為啥心情好的不得了。慶林這小子從小就不省心,總幹別人幹不了的事。
別的不說,就拿和老獵人學打獵這事,他自己想好了就去了,誰說也不聽。那幾年她可是提心吊膽的睡不著覺,那小子一上山就跟丟了似的,好幾天不回家。
這下好了,他生的兒子繼承了他的皮性子,也讓他嚐嚐養兒子的“好處”!
餘母笑呵呵的走了,餘凱屁顛屁顛的跟在奶奶後面,把他媽媽剛剛說的話忘腦後去了。
沒一會,院子裡就傳出來嘩啦嘩啦的響聲,清妍走出去一看,凱凱拖著比他長不少的大掃帚滿院子跑呢。後面揚起一陣陣的灰,他就在灰土狼煙中不管不顧的跑著。掃帚所到之處颳倒一片,牆根下的小板凳,空的鐵皮罐頭瓶子,空酒瓶子……叮叮噹噹一陣響。
這奏鳴曲中還夾雜著孩童稚嫩的笑聲,再看看凱凱灰突突的小臉都跑出汗了,被他的小手抹的一道又一道的,像個花臉貓。
清妍有點能體會朵朵的那種無奈又無力的心情了,這孩子是揍還是不揍呢。
不知道自己做錯事的小傢伙跑的正歡,還故意把掃帚往院子裡的邊邊角角拖過去,聽著叮叮噹噹的響聲,他笑得更歡了。
清妍深吸幾口氣,她決定明天就上班去,眼不見為淨。
等五一以後天氣徹底暖和了,讓她婆婆把凱凱帶屯子裡待一段時間。反正他已經斷奶了,晚上不用她哄著睡覺了。
既然性子這麼像爸爸,就讓爸爸去煩惱吧,她躲幾天清淨。
還不知道被媽媽嫌棄的凱凱拽著掃帚玩的正歡,也不管身後揚起的灰土狼煙,也不累,小腳倒騰的還挺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