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長和清妍一起往外走,她倆準備去食堂吃飯。
“那我能怎麼辦,也不能見人就說自己不想當主任,有人會相信嗎?只會覺得我在說反話,反而給她們增加話題。”
清妍也無奈,她的想法沒人會理解。按照正常人的想法,她應該牟足勁去爭取科室主任的位置。
但是她真的不想,她就想躺平,做好份內的事情,其他的不想操心。
“也是,大夥一天到晚忙著工作,接觸的病人有啥樣的都有,神經得緊繃著。討論一下同事間的一些流言蜚語成了緩解壓力的方法,大夥心照不宣,只要不太過分也就當不知道了。畢竟,你說我,我說你,誰也沒有例外。”
護士長太瞭解了,她們護士站是流言蜚語的中心地帶,怎麼禁都禁不住。大夥也知道啥能說啥不能說,久而久之也就這樣了。
“所以我才什麼也沒說,等主任的事情定下來以後,大夥就說了。”
“你說你,咋這麼沒有上進心。院長都找你談話了,你居然推掉了。”
護士長的訊息可比其他人靈通得多,知道的都是核心訊息。
“我不想操那份心,我家衡衡馬上高三了,綰綰也初三了,還有一個看書就犯困的小兒子,我事情忙著呢,哪有精力管那些。
人嘛,有得就有失。我選擇家庭,就不能貪心的想把工作也做的完美,力爭上游,那樣容易顧此失彼,最後啥也沒幹好。
我現在就想做好醫生的本職工作,做好自己,當好孩子們的媽媽,當一個不錯的妻子。”
醫院裡有不少同事背後蛐蛐她,覺得她男人能掙錢,她還在醫院幹這份掙的不多的工作,不會享受。
清妍雖然想著躺平,不想再卷自己的人生。但是她可沒想回家當米蟲靠男人養著,那可不行。女人不能沒有經濟收入,不能失去社交,那樣容易患得患失,最後影響生活。
“你想的也沒錯,咱們女人多不容易,要工作,要照顧家庭,要讓自己老的慢一點,就怕男人在外面亂來。
唉,真是不公平。”
護士長家的孩子都畢業了,她現在日子過得磕磕絆絆的。孩子準備成家立業,她們要扶持一把。男人忙著工作,顧不上家裡,她心裡有怨言也不知道從哪說起。偶爾也會懷疑他是不是在外面瞎搞了,疑心病一天比一天重,自己都煩這樣的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那些懷疑的種子已經落地生根了,很難根除。
“想什麼呢?”
清妍看著愣神的護士長,感覺她有心事。
“想孩子們的事呢。以為他們畢業了就輕鬆了,但是感覺事情更多。工作要幫著安排,物件的事情,房子的事情,感覺事情沒有少反而多了。”
護士長沒有說自己懷疑男人亂搞的事情,她沒證據,這話不能瞎說。再說了,這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情,她感覺說不出口。
“都這樣,孩子沒出生的時候想著只要健康就好,出生以後就希望他們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以後有個好工作,再找個好物件,再生個健康的孩子……
咱們當父母的希望總是太多,孩子覺得喘不上氣咱們也累的夠嗆。可是真讓咱們放手,好像又做不到。”
“清妍你說的太對了,我也是這樣的感覺,知道這樣做好像不對又無力改變。”
兩人說了半天,護士長感覺心裡舒服一些了,收拾好東西準備回辦公室了。
人到中年,感覺異常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