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眼中閃過陰霾，他回頭看去，李鎮海跪地痛哭，李開山拍著他肩膀，似乎在說些什麼。
“啾——”
二人在牙帳前勒馬，李大亮快步進去。
很快，他再度出帳，衝程咬金搖搖頭。
“另想他法吧。”
二人顧不得震驚，李靖為了避嫌，連同十弟子在內，只帶了五十人部曲。這次洛陽大戰，傳令兵皆是涼州軍。
李大亮登高望遠，臉色一片鐵青。
只見正前方軍陣，已被遼東軍突破，環形防護潰成散沙。遼東軍的重騎，正在將潰散迅速擴大。
如果沒人阻攔，兩刻鐘便會山崩。
“盧國公！”
“某去。”
在這危急關頭，程咬金也沒推辭。他逃回洛陽時，尚有五百精銳，此刻招呼一聲，騎兵呼嘯而去。
騎兵奔騰如龍，很快迎上遼東軍。
裴行儉渾身重甲，在坐騎奔跑下，如同人形兇獸。手中大槍一拖，便是數個步卒血濺當場。
他一見到程咬金，更是分外眼紅。
“姓程的！”
“找死！”
程咬金一槊刺去，卻被輕易架住。
戰馬不斷奔走，場中噹噹不斷，二人皆是力士，又有馬速加持，每一擊打去，都震得耳朵嗡嗡。
一隊遼東軍欲幫忙，忽而傳來聲音。
“去衝陣！”
騎兵當即改變方向，往左右斜插，涼州軍側翼受敵，軍陣更加混亂。程咬金眼見頹勢難挽，氣得哇哇怪叫。
他狀若瘋魔，馬槊寒芒森森。
裴行儉武力不輸他，輕易擋下攻擊，一隊程氏部曲欲要偷襲，卻見寒芒如電，屍體紛紛墜馬。
餘者一時膽寒，再不敢上前。
“哈哈——”
裴行儉大笑不止，他餘光已看到，遼東軍騎兵切割了戰場，原本六花大陣，已被分成數十塊。
在身後更遠處，魚鱗陣正在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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