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找出它的基礎頻率？”
“對。”路明目光落在螢幕上，“如果它真有意識，就不會完全隨機行動。它一定有個起點，一個最原始的節奏。我們得先找到那個點，才能談控制。”
助手立刻去準備。技術人員開始重新校準監測儀，確保接下來的記錄不會遺漏任何細節。
路明站在主控臺前，汗水順著鬢角滑下。他沒去擦。他知道團隊已經開始動搖。前一刻還在慶祝突破，下一刻就發現成果不可持續。信心像沙子一樣流失。
他必須穩住局面。
“所有人聽著。”他開口，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我們沒失敗。只是看清了一件事——這不是一次性的壓制，而是一場拉鋸。它在變，我們也要變。”
沒人說話，但幾道目光抬了起來。
“接下來，我們不再主動出手。”他說，“只記錄，只觀察。我要知道它什麼時候動，動多久，停多久。我要知道它什麼時候‘喘氣’。”
指令傳下，實驗室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儀器的滴鳴聲規律迴響。
路明盯著螢幕，那條能量曲線仍在劇烈跳動。忽高忽低，像某種呼吸。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在最近一次波動達到峰值後，有不到半息的停頓。極短，幾乎可以忽略。但確實存在。
他調慢回放速度，反覆檢視那一瞬間。
停頓出現了。
就在最高點之後，所有資料歸零的剎那，有一個空白。
不是故障，不是延遲。
是空。
他屏住呼吸，手指懸在回放鍵上。
“再來一遍。”
畫面重播。
峰值到達。
資料驟降。
空白出現。
半息。
然後，新一輪波動開始。
路明緩緩坐回椅子，指尖再次敲擊桌面。
他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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