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名隊員陣型散亂,兩人重傷倒地,三人氣息不穩。左翼徹底失守,右翼也被迫收縮防禦。他們不再是進攻方,而是被逼到了被動拆解的位置。
路明站在原地,沒有追擊。
他知道這一波反擊已經打亂了對方節奏,但真正的勝負還沒到來。玄鋒還沒倒下,對方還有底牌未出。他必須留力,等待下一個破綻。
趙巖單膝跪地,左手撐著地面。他的呼吸很重,手臂脫力下垂,刀鞘落在不遠處。但他眼睛還睜著,死死盯著敵方動向。
李衝盤坐調息,雙手放在膝上,仍在引導靈流迴圈。額角滲出的血順著臉頰滑下,滴在衣襟上。他沒去擦,只是專注維持陣法基礎運轉。
蘇婉站在後陣,指尖青光漸隱。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神情冷靜。她不斷感知敵方能量波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玄鋒低頭看了眼癱倒的祭引者,又抬頭看向路明。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遇。
誰都沒有說話。
玄鋒忽然抬手,指向路明。
下一刻,他身後僅剩的四名隊員迅速靠攏,呈菱形站位。這不是進攻陣型,也不是防禦陣型,而是一種罕見的轉移佈局——他們要把核心人員保護起來,重新組織指揮體系。
路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
你是想換個方式打訊號?
他嘴角微動,卻沒有下令追擊。
反而抬起右手,掌心向下,五指緩緩收攏。
這是暫停訊號。
洪荒隊伍十一人同時放緩動作,不再壓迫。但他們的眼神依舊銳利,陣型依然完整,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以再度射出。
塵煙在戰場上緩緩飄散。
玄鋒站在高臺邊緣,衣袍獵獵。他身邊的副手扶起傷員,動作謹慎。他們開始緩慢移動,試圖拉開距離,重建聯絡。
路明站在陣眼中央,脊背挺直。他的衣袍染了血,臉上也有擦傷,可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知道,對方不會輕易認輸。
他也知道,真正的壓制才剛剛開始。
他慢慢鬆開拳頭,又握緊。
這一次,他不會再給對方重組的機會。
趙巖抬起頭,看見路明的手勢。
他用盡力氣,將刀鞘從地上拔起。
刀尖點地,發出一聲輕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