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接過筆,在卷尾簽下名字。字跡工整,毫無波動。
簽完後,他把卷軸遞回去,順便問了一句:“敗者會怎樣?”
“依規處置,禁閉三年,期間不得參與任何跨域事務。”對方回答。
“沒有死刑?”
“除非蓄意屠殺平民,否則不設死罪。”
路明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這時,蘇婉忽然拉了下他的衣袖。她指了指被帶走的玄鋒——在經過一道石柱時,那人右手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想抓什麼東西。
路明眯了下眼。
他記得玄鋒最後催動殘鏡時,體內精血幾乎耗盡。那種狀態下,還能保留意識就已經不易,更別說做小動作。
但他沒當場點破。
趙巖察覺到他的異樣,“要查嗎?”
“不用。”路明搖頭,“讓他走。我們現在需要的是穩定局面,不是節外生枝。”
李衝提醒:“可他要是回去重組勢力……”
“那就等他再來。”路明語氣平淡,“只要規則還在,我們就不會輸第二次。”
這話一齣,三人同時看向他。
他們明白,路明不是在逞強,而是在佈局。他在用這場勝利爭取時間,也為未來鋪路。
又一批代表圍上來祝賀。這次連一向低調的西域商會都派了人。他們帶來一枚信物,說是日後貿易可享三成優惠。
路明收下,道謝,依舊不卑不亢。
太陽漸漸偏移,賽場上的陰影拉長。碎石未清,焦痕猶在,但氣氛早已不同。
有人開始議論接下來的議程——是否召開新的聯合會議?資源分配要不要調整?洪荒是否有權提名仲裁成員?
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路明聽著,不打斷,也不回應。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剛開始。
等到最後一撥人離開中心區域,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們去休息。”他對三人說,“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趙巖皺眉:“你不累?”
“累。”路明承認,“但現在不能停。”
李衝還想說什麼,被蘇婉攔住。她輕輕搖頭,意思是讓他自己決定。
兩人帶著猶豫退到邊緣。趙巖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路明正望著觀戰臺最高處,那裡空著一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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