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集的弟子站在門口，聲音發緊。路明抬眼，手指停在案臺玉簡邊緣。
“出什麼事了？”
“檢測節點剛裝到第三臺，儀器突然斷流，資料回傳中斷了半柱香時間。”
路明沒起身，只將手中玉簡輕輕翻面。螢幕暗下，又亮起新的介面，調出白水集廠區即時日誌。他掃了一眼傳輸記錄，抬頭問：“有沒有異常操作記錄？”
“沒有。系統日誌顯示一切正常，但就是丟了三十七秒的資料。”
“把那段時間的環境引數調出來。”路明說，“溫度、靈氣波動、電流負載，一樣都不能少。”
弟子應聲退下。路明站起身，走向排程室。三塊光幕依舊亮著，北淵谷的技師正在測試接收終端，赤脊部的檔案已錄入一半，白水集的畫面卻卡在斷流前的最後一幀。
他敲了下控制檯。重啟指令發出，畫面跳動幾下，恢復流動。資料重新開始滾動，標記為：**聯合研發通道同步中**。
路明盯著螢幕，等了片刻，轉身對文書下令：“通知技術對接組，暫停所有遠端除錯。今天下午的創新成果展按原計劃進行，但展示內容調整一下。”
文書筆尖一頓。“怎麼改？”
“去掉預演環節。直接上實測。青雷盾分流實驗提前，導流環耐久平臺現場載入壓力，應急響應系統做全模擬推演。”
文書皺眉。“還沒完成最終校驗，萬一出問題——”
“不會出問題。”路明打斷，“我們做的每一步都有備份路徑。現在要讓他們看到的是真實過程，不是排練好的結果。”
文書低頭記下，退出去安排。
路明回到展廳巡查。主廳已經清空，三組展品分別安置在中央區域。左側是青雷盾改良型，外殼呈暗青色，表面有七道環形刻痕，代表七次能量分流層級。中間是一套聯動沙盤，能還原赤脊部沙暴撤離全過程。右側則是導流環測試臺，連線著三十六組壓力樁。
他伸手觸碰青雷盾基座，注入一絲靈力。裝置嗡鳴一聲，啟動自檢程式，狀態燈由紅轉綠。
“安全驗證透過。”身後傳來匠師的聲音，“抗衝擊測試可隨時開始。”
路明點頭。“彩排取消。所有人撤到觀察區，等我訊號。”
他走出展廳，回到排程室。白水集的資料已經補全，那三十七秒的空白被標記為“瞬時電壓波動”，未發現人為干預痕跡。
“看來只是裝置問題。”文書低聲說。
“未必。”路明盯著光幕，“能讓檢測節點失聯，說明他們有能力接觸底層線路。這不是小作坊能辦到的事。”
他頓了頓，下令：“從現在起，所有外部人員進入共研堂，必須更換通訊符。舊版一律停用。”
文書領命而去。
午時剛過，各方代表陸續抵達。邊域聯盟的人也在其中，被安排在後排角落。他們之前被限制許可權，只能參觀基礎工坊，今日能來展廳，是因成果展屬於公開議程。
路明站在高臺前，沒有立刻開口。廳內安靜下來。
“今天不講理論。”他說，“只看結果。”
他揮手啟動第一項演示。青雷盾被送入測試艙，七道符文依次點亮。第一波衝擊來自地脈震源，強度相當於元嬰後期全力一擊。盾面微顫，能量被匯入底部導槽，分散卸力。一次，兩次，三次……直到第七次，紋路才出現輕微裂痕。
全場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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