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六息末,他揮動斷刃,刀尖直指地面。
一道微弱的光從金線中亮起,沿著紋路迅速蔓延,朝著中心石板湧去。他立刻後退一步,刀身橫擋胸前,全身肌肉繃緊。
光流到了中心。
那塊石板輕輕震動了一下,卻沒有升起,也沒有下沉。符文閃了兩下,然後熄滅。
通道恢復安靜。
他站在原地,手裡的刀沒放下。
不對。
順序是對的,力道也夠,但少了什麼。
他重新看向玉簡,又抬頭看牆角。忽然注意到,那圈殘缺符文的缺口方向是朝西的。而古籍裡記載的同類機關,缺口應朝南。
方向錯了。
這意味著整個陣法的流向都被反轉了。他剛才用的順序,反而是在加固封鎖。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血還在流,順著虎口滑到刀柄,讓握持變得打滑。他脫下外袍一角,纏在右手上,包住傷口,再握緊刀柄。
這一次,必須改。
他重新計算路線。不再是東位起引,而是西隅先動,再繞至北樞,最後落於南基。三步,不能錯。
他退後兩步,回到安全區域。
閉眼,調息。
神識再次鋪開,這次只維持在三丈內。地底的波動依舊穩定,第七次即將來臨。
他睜開眼,抬手,將斷刃高高舉起。
刀尖對準西邊第一塊帶金線的地磚。
第六息。
他動了。
刀鋒劃破空氣,直刺而下。
刀尖觸地瞬間,金線全亮。
光芒比剛才更盛,流動方向完全相反,從西開始,繞成一個逆向圓環,最終匯入中心石板。那塊磚緩緩上升,離地一寸,停住。
接著,咔的一聲。
通道前方的地面裂開一條縫,一道石橋從下方升起,橫跨裂縫,通向更深的黑暗。
他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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