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比丘國的風還未散盡,路明已踏出凡塵,步入九霄。
天庭高懸於雲海之上,金光繚繞,仙音縹緲。他身披一襲玄袍,步履輕緩,混在一群雜役仙兵之中,悄然穿過層層宮門,直抵武庫重地。
天將巡邏如鐘擺般精準,每半炷香便有一隊巡衛經過。他不動聲色,待守衛轉角之際,身形一閃,潛入暗影。蛛絲網碎片在他掌心緩緩展開,織成一道虛幻人影,引開兩名守衛注意。與此同時,輪迴盤碎片微微震動,時間流被逆推三息,最後一道仙印鎖鏈隨之鬆動。
令牌入手,其背面隱隱浮現出一道金紋,似曾相識,彷彿與比丘國鹿臺殘片上的銘文有某種聯絡。他未多看,將令牌收入袖中,繼續前行。
——此行目標,不在令牌,而在那位新任戰神。
演武場設於天庭中央,白玉鋪地,祥雲環繞。晨曦初照,已有仙將列陣操練,而那位新任戰神立於高臺之上,身披金甲,手持長戟,目光冷峻如霜。
路明藏身於雲霧結界之後,六根清淨竹仿品護住心神,使真言碑無法探知其氣息。巫族戰鼓碎片則在他腳下輕輕震顫,製造微弱音波,干擾照妖鏡的掃描頻率。
戰神揮戟時,一道黑光自戰甲內側閃過,形若西方教經卷符文,一閃即逝,卻未曾逃過他的雙眼。
果不其然,此人已被操控。
但要動手,須得謹慎。強行破除禁咒,必將引來雷劫,屆時不僅計劃敗露,更會暴露自身。
他悄然退去,另尋時機。
夜幕降臨,天庭燈火通明,戰神獨坐演武臺下,神情恍惚。路明現身於其身後,手中打神鞭仿品泛起微光,牽引對方記憶深處的一縷舊識。
“你可還記得當年那場戰?”他低聲問道。
戰神眉頭微皺,似有所感,眼神中浮現出一絲遲疑。
“那時你尚未受封,只是一名普通天將,隨軍征討北海妖王。”路明繼續說道,“那一戰,你斬殺七位妖帥,親手奪回天庭尊嚴。”
戰神眼中光芒忽明忽暗,彷彿陷入了回憶。
就在此刻,周天星斗大陣陣圖悄然展開,覆蓋方圓百丈,遮蔽天地異象。路明趁機以指尖為筆,在戰神戰甲核心處刻下一道西方教弟子名諱。
剎那間,戰神猛然驚醒,雙目暴睜,體內金光驟然紊亂,似有無形之力撕扯其神魂。
他低吼一聲,倒退數步,戰甲裂痕蔓延,一道碎片飛落南天門方向,消失不見。
路明未再出手,靜靜看著他掙扎。他知道,此刻的混亂已足夠讓其失去理智,而這一切,皆歸咎於他自己體內的禁咒反噬。
不多時,戰神跌坐在地,神色茫然,戰意全無。
翌日清晨,天帝召見。
天庭正殿,金碧輝煌,仙官肅立兩側。路明緩步上前,面對高座之上的天帝,拱手施禮。
“爾等所奏之事,朕已知曉。”天帝聲音低沉,目光如炬,“然此事幹系重大,非一人可定。”
話音剛落,因果鏡浮現空中,鏡面流轉,映照過往因果。
路明早有準備,生死簿殘頁在他掌心展開,投影出他在黃花觀、獅駝城、比丘國的戰績,每一戰皆指向西方教操控妖族後裔的事實。
東皇鍾碎片隨之震動,震散鏡中虛妄之影,真實因果線清晰浮現。
天帝凝視良久,終是點頭:“卿之所為,確為天庭除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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