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滑落半寸,書頁邊緣燃起的火光驟然一顫,幾乎熄滅。路明右掌猛然收緊,五指如鉤扣住書脊,掌心血痕再度壓入封皮,精血滲入“眼”印記殘痕,激起一道微弱波動。投影未斷,分裂為三的光束在空中微微震顫,勉強維持著對三大節點的指引。
南側黑氣已破光障,如毒蛇般鑽向陣眼核心。東側逆鱗鏡裂痕蠕動不止,鏡面幽光翻湧,第二道光絲蓄勢待發。中央漩渦吞吐黑光,空間塌陷的範圍正以寸為單位向外擴張。三大首腦靈力輸出斷續,巫族骨杖黑血迴流未穩,人族戰帥刀意偏移未歸,妖族長老金瞳殘光明滅不定。中層強者或倒或退,陣型潰散,各自為戰。
路明左手指尖蘸取臂上滲出的銀黑混合液,在空中疾劃三道逆頻符紋。符成即射,一道沒入巫族首腦眉心,一道穿入人族戰帥刀柄,一道直貫妖族長老雙耳。三大首腦身軀同時一震,幻影退散,感知迴歸。
他未停手,右手託書,左掌貼地,將地脈殘流引入古籍,再由書頁匯出,劃出三道靈線,在戰場劃出三角鎖陣雛形。南線引巫族黑血為基,鎮壓黑流侵襲;東線以人族刀意為鋒,截斷光絲傳導;北線借妖族聲波為網,控住漩渦邊緣。三線未連,但走勢已定。
銀黑液滴落地面,滲入陣眼東南地縫。岩層之下,微弱脈動悄然升起,與地底異物遙遙呼應。
南側黑流凝成巨爪虛影,五指張開,直抓陣眼。路明咬破舌尖,噴出一口含銀黑液的血霧,灑向古籍。血霧被“眼”印記吸收,書頁驟亮,釋放出一道低頻震波,穿透戰場,同步三大節點靈頻。
他左手虛握,右掌按書,神識拆分為三,化作指令流,直入三大首腦識海。
“引黑血為引,導流反衝。”
“刀意凝鋒,截光斷絲。”
“金瞳鎖鏡,聲波破妄。”
巫族首腦猛然抬頭,肩頭一沉,黑血自骨杖裂痕倒灌入地。地脈汙流翻湧,掀起一道黑浪,迎面撞向南側巨爪。爪影撕裂黑浪,黑浪亦衝散爪形,雙方在陣眼前三丈僵持。
人族戰帥右臂微抬,刀意凝為一線,自刀鋒射出,直刺東側逆鱗鏡。光絲尚未射出,已被刀意斬斷於鏡面之前。鏡面裂痕一顫,幽光退縮半寸。
妖族長老仰首長嘯,聲波震盪空氣,直擊鏡面。裂痕微縮,蠕動之勢暫緩。鏡中人臉輪廓一閃而沒,轉瞬隱去。
三角鎖陣初成,三股力量依令而動,形成動態回防。南線汙浪翻湧不息,東線刀意如釘封死,北線聲波持續震盪。漩渦擴張之勢被遏制於陣眼外圍。
路明神識劇烈震顫,左臉青灰紋已逼近右眼,皮膚下脈絡如根系蔓延,銀黑液不斷滲出。他未退,反而將古籍橫於胸前,以殘軀為軸,引地脈殘流成環,纏繞陣眼外圍,加固臨時阻隔。
地脈傳來三聲悶響,低沉如鍾,頻率深於往昔。與此前“鎮”字引發的鐘鳴一致,卻更顯古老。三角鎖陣每穩一線,鐘聲便響一次,彷彿遠古陣法正在甦醒。
南側黑流再度凝聚,這一次化作九首黑蛇,蛇口噴吐腐氣,纏繞汙浪而上。巫族首腦悶哼一聲,黑血噴出,導流之力微滯。南線出現斷層。
東側逆鱗鏡幽光再起,裂痕重新張開,第三道光絲悄然凝聚。人族戰帥刀意凝而不發,卻已顯疲態。東線靈力不繼。
北線聲波震盪頻率下降,妖族長老雙耳滲血,金瞳殘光微弱。漩渦邊緣黑光吞吐,欲破封鎖。
路明左掌猛然拍地,銀黑液隨掌印滲入地縫。岩層之下,脈動加劇,與古籍“眼”印記產生共鳴。他右掌翻轉,古籍書頁翻動,一道弧形光障自書脊迸發,橫攔南線斷層。
黑蛇撞上光障,腐蝕之力侵蝕屏障。光障震顫,裂紋浮現。
他閉目,神識再度拆分,三道指令重新校準。南線補流,東線蓄勢,北線調頻。指令未出,識海深處忽閃過一道記憶碎片——荒蕪祭壇,石碑矗立,碑紋與古籍封印同源。碎片一閃而逝,未及細察,神識已再度凝聚。
“南線,黑血逆流三息。”
“東線,刀意蓄至七成。”
“北線,聲波降頻兩轉。”
指令下達,三大首腦同時響應。巫族首腦咬牙,黑血倒灌加速,汙浪翻湧三息,衝散黑蛇首級。人族戰帥刀意蓄力,凝而不發,鋒芒直指鏡面。妖族長老深吸一口氣,聲波頻率驟降,震盪之力轉為滲透,直擊鏡內結構。
南線光障未破,東線刀意鎖定,北線聲波深入。三角鎖陣再度穩固。
逆鱗鏡鏡面劇烈震顫,裂痕張合不定。南側黑流退縮半丈,中央漩渦擴張之勢徹底停滯。三大首腦靈力輸出趨於穩定,陣型回防體系初步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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