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陽光正烈。路明立於主殿骨架之下,仰頭望向未封頂的樑架。光影交錯,投在地面如刀刻般分明。他袖中玉符微熱,灰域監控點傳來最新資料——波動峰值再度上升百分之五,且持續時間延長至0.9秒。
他抬手,將玉符收回。
傍晚,流螢谷醫者送來一份傷員恢復清單。路明接過,目光掃過末行,忽見一行小字:“西角值守匠修,昨夜夢魘頻發,語及‘地下有聲’。”
他指尖一頓,將清單輕輕放下。
入夜,他再度巡至西角。靜靈陣運轉如常,監察符訊號穩定。他蹲身,將手掌貼於地面,神識透過監察符反向探入裂痕。
深處,一片死寂。
但他知道,那不是空無。
三刻七分將至,他屏息,指尖凝聚一絲極細的靈線,探向裂痕邊緣。
就在靈線觸及縫隙的剎那,空冥匣猛然一震,封印紋路自肋下透出幽光,映得他半邊衣袍泛青。
靈線未斷,卻在末端微微彎曲,如同被某種無形之力輕輕撥動。
他未收回靈線,也未加重探查,只是靜靜維持著那一線連線。
時間流逝。
三刻七分整。
裂痕深處,幽藍微光再次閃現。
與此同時,靈線末端輕輕一顫,方向偏轉七度,指向營地西北方向。
路明瞳孔微縮。
他緩緩收回靈線,站起身,將手掌從地面抬起。掌心沾了一層極細的灰粉,其中混著一絲幾乎不可見的銀色塵末。
他未吹散,未擦拭,只將手掌合攏,將那抹銀末封於掌心。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是夜巡的鐵脊戰士。路明轉身,將手收入袖中,面容平靜如常。
戰士行禮,他點頭示意,繼續前行。
行至營地邊緣,他停下,從袖中取出一枚無紋石片,以指尖將掌心銀末抹入其中。石片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波紋,隨即歸於沉寂。
他將石片收入懷中,目光投向西北方向的夜空。
風從那邊吹來,帶著一絲極淡的硫磺氣息。
他邁步向前,走了三步,忽然停住。
西北方向,一道極細的裂痕自地面延伸而出,僅三寸長,深不可見底,邊緣泛著與西角完全相同的幽藍光暈。
他俯身,伸手觸向那道裂痕。








